直球。
赤裸的直球。
带着酒气。带着勇气。带着十六岁少女所有的孤注一掷。
他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烛光。有酒意。有倔强。还有一点——很微小的一点——惶恐。
她在害怕他的回答。
但她还是问了。
“你醉了。”他第三次说这句话。
“你第三次说这句话了。”她说。“每次你不想面对的时候。就说我醉了。”
“你确实醉了。”
“我的脑子很清楚。”
“你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那是因为你说要亲我——”
“我说了那是吓你的。”
“你确定?”
他没回答。
她又近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只剩一拳的距离。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红酒。牛排的焦香。还有那种干净的、淡淡的皂香。
“你心跳好快。”她忽然说。
“你听得到?”
“我看得到。你脖子上的那根血管在跳。”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颈侧。
然后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把手放下了。
“生理反应。跟感情无关。”
“骗人。”
“我没骗——”
“你每次撒谎。耳朵都会红。现在你两只耳朵都红了。”
他转身就走。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晚安。”
“陆行舟。”
他没停。
“你跑什么。”
“我没跑。我走路。正常速度。”
“你步子比平时快了一倍。”
小主,
“你观察得太仔细了。这不健康。”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