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得站起来。但站得太急。椅子往后一滑。她踉跄了一下。
他一把扶住了她的手臂。
“小心。”
她站稳了。但他没松手。
手掌扣在她的小臂上。隔着白裙薄薄的袖子。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
“你看。站都站不稳。还说没醉。”
“是椅子滑了。不是我醉了。”
“地是防滑地板。椅子不会自己滑。”
“那是你吓到我了。”
“我怎么吓你了。”
“你——你走过来。又捏我的脸。然后说什么普通男人——”
“我说的是实话。”
“什么实话。”
他低下头。视线和她平齐。
他一米八三。她一米六五。就算她站着。也要仰头看他。
但此刻他微弯腰。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
“我说——”他的声音压低了。低到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我是个普通男人。”
“你说过了。”
“会吃人的那种。”
她的瞳孔骤然放大。
“什……什么?”
“会吃人。”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吃——”她往后退了半步。“你是什么意思。”
他没追。只是站在原地。手插进口袋。烛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高大。修长。
“你一个大唐来的公主。对着一个单身男人。在月色烛光下。穿着白裙子。喝着红酒。问人家有没有想法。”
他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她的耳朵里。
“你知不知道这叫什么。”
“叫……叫什么。”
“叫送上门。”
她的脸。从粉红变成了深红。
从耳尖红到脖子。从脖子红到锁骨。
“我没有——我不是——”
“你没有什么。你不是什么。”
“我只是——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完了。我回答了。有。我有想法。现在你知道了。所以你应该——”
“应该什么。”
“回去睡觉。”
她看着他。嘴唇微张。呼吸急促。胸口起伏着。
他看了一眼。立刻移开。
“你再不走。”他的声音变得有点紧。“我不保证我还是正人君子。”
“你刚才还说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