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丽质额头上的胀痛终于完全消退了。
但她坐在椅子上没动。
手里的空碗被她翻来覆去地转。勺子在碗底刮出细微的声响。
陆行舟已经把灶台收拾干净了。抹布叠好挂在架子上。洗洁精归位。一切井然有序。
“你还坐着干嘛。”
“消化。”
“冰淇淋又不是年糕。不需要专门消化。”
“我想坐一会儿不行吗。”
“行。随便坐。”
他靠在冰箱边上。双臂环胸。看着她。
那个姿势让他的小臂肌肉线条很明显。前臂上有一条细长的旧伤疤。浅白色。比周围的肤色淡半度。
李丽质的视线不自觉地停在那道疤上。
“看什么。”
“你手上有伤疤。”
“多了。哪条。”
“左手前臂那条。”
“哦那个。”他低头看了一眼。“训练的时候被绳索勒的。快艇拖拽训练。绳子突然抽紧。没来得及松手。皮肉直接翻开了一层。”
她皱眉。“疼吗。”
“当时不觉得。肾上腺素顶着。事后缝了八针。打麻药的时候比受伤还疼。”
“为什么不戴手套。”
“戴了。手套被绳子一起卷进去了。连手套带皮一起撕的。”
李丽质倒吸一口气。
“你这种工作……很危险。”
“已经退了。现在最大的危险就是被你妹妹缠着讲故事讲到嗓子冒烟。”
她没笑。
她盯着那道疤看了两秒。然后移开视线。
“你刚才按我额头的时候。手指上有茧。”
“对。那也是以前训练留下的。握枪、攀绳、划桨。手上全是茧。”
“摸着……”她顿了一下。
“摸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