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这是他第二次说这两个字了。
李丽质整个人趴在躺椅上。肌肉从脚趾一路紧到肩胛骨。脸埋在毛巾里。呼吸都带着不规则的起伏。
陆行舟的手掌贴在她右腿后侧。
掌心有温度。防晒霜是冷的。两种感觉交叠在一起。一冷一热。像两道完全相反的信号同时灌进皮肤。
她的大脑处理不过来。
“你腿又硬了。”
“你别说话。”
“不说话你更紧张。说点别的分散注意力。你昨天晚上烤鱼好吃吗?”
“……还行。”
“还行就是好吃。你这人夸人跟挤牙膏似的。”
他的手从膝弯上方推到大腿中段。方向固定。节奏均匀。像在执行一项标准流程。
但李丽质感受不到任何“标准”。
她只觉得那只手掌太大了。热度穿透乳液的凉意。每一寸经过的地方都在发烫。
不是晒伤的那种烫。
是另一种。
“右腿好了。换左腿。你挪一下。”
她动了动。幅度很小。
他重新挤了防晒霜。
“这次从上往下涂。你昨天大腿根那块完全空白。没有任何覆盖。是红得最严重的一段。”
“……你轻点。”
“我已经是最轻的力度了。再轻涂不开。”
手掌从短裤边缘下方两指宽的地方起始。
李丽质的呼吸直接卡了一拍。
“太——”
“太什么?”
“……太上面了。”
“这块红的面积最大。我跳过去你今晚照样脱皮。你选。”
她沉默了大概五秒。
“……涂。”
声音小得像蚊子。
陆行舟没再说话了。专注于手下的动作。从上往下推。掌根发力。指腹贴合皮肤弧度。
李丽质把脸彻底压进了毛巾堆。
大唐的长乐公主。天之骄女。金尊玉贵。从小到大没有任何男子碰过她裸露的皮肤。
现在有一只手掌在她大腿上来回。
她的脑子已经不转了。全部认知能力宕机。
“好了。”
他的手离开了。
李丽质没动。
“涂完了。可以翻过来了。”
她还是没动。
“你是不是睡着了?”
“……没有。”
“那你怎么不起来?”
因为她觉得自己现在脸上的温度足以煎蛋。她不想让他看到。
“你先走开。”
“我得看正面有没有昨天漏涂的。”
“正面我自己涂了。很均匀。”
“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