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
画面,被亿万双眼睛,死地盯着。
从李丽质闭眼哭泣,到陆行舟轻拍后背、揉她发顶、任她埋在胸口——这一整段画面,持续了整三分钟。
三分钟。
对于天幕前的万朝看客来说,这三分钟,简直是一场漫长的酷刑。
甜蜜的酷刑。
“公主殿下……哭了?”
“仙人在哄她……他、他把她抱在怀里哄她!”
“天呐……你们看仙人的手!他在拍公主的后背!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哄小孩子……”
“可那是公主啊!天底下身份最尊贵的女子!如今却在一个男子怀中,哭成了泪人!”
“我好想成为那双手!不,我好想成为那个胸膛!”
天幕前,不知多少痴男怨女,看得眼眶发酸。
那种不带任何目的的、纯粹的温柔与安抚,比任何华丽的情话,都更打动人心。
大唐,太极殿。
长孙皇后坐在凤座上,一手支颐,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的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天幕中那一大一小的画面。
那个男人的动作,她太熟悉了。
当年,她生承乾时难产,疼得死去活来。二郎就是这样,用那双握惯了刀枪的大手,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
嘴里说着笨拙的安慰话。
一模一样的节奏。
一模一样的温柔。
“这个仙人……”长孙皇后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
“心是好的。”
站在一旁的李世民,脸色铁青。
“观音婢!你怎么还帮那竖子说话!”
“臣妾说的是实话。”
长孙皇后偏过头,看着自家气得跳脚的夫君,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陛下,你当年哄臣妾的时候,也是这般笨拙,这般……”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的柔情。
“……这般让人安心。”
李世民的嘴张了张,想反驳,却一时找不到话。
半晌,他一屁股坐回龙椅,闷声道:“那不一样。”
“有何不同?”
“朕是她的夫君!那竖子算什么东西!”
“可丽质选了他呀。”
长孙皇后的声音,轻如叹息。
“你看她方才的眼神。那种安心,那种依赖……和当年臣妾看你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