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转弯了！”

沿着茶几绕了半圈。

再转弯。

朝沙发的方向驶去。

“哇！”

小兕子坐在扫地机器人上，缓缓地在客厅里巡游。

像一个坐着移动莲台的小仙子。

只不过莲台是白色塑料的，仙子的头发还是鸡窝形。

李丽质看着这一幕，终于绷不住了。

她抿着嘴笑了起来。

笑意从眼底漫出来，像春水化冰。

碎花裙的裙摆轻轻晃了一下。

她伸手捂住了嘴，但眼角的弧度藏不住。

陆行舟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客厅里缓缓移动的小丫头。

他在想一件事。

如果以后扫地机器人坏了，他连维修的理由都不好意思写。

“损坏原因：被一个三十五斤的古代Cosplay小女孩当坐骑骑坏了。”

后勤那边估计会以为他疯了。

天幕前。

万朝炸了。

但这次不是震撼。

是沉默。

长久的沉默。

一个孩子，坐在一个会自己移动的器物上面。

不需要推。不需要拉。不需要牲口。

它驮着人，在屋子里走。

会避开桌椅。会转弯。会沿着墙壁行走。

嬴政站在天幕前，一动不动。

他想到了很多东西。

不是扫地。

不是驮人。

而是——

一种自行移动的平台。

如果把那个圆盘放大。

放大到能驮一个成年士兵的大小。

放大到能装载粮草辎重的大小。

放大到能承载弩车或攻城器械的大小。

它不需要人力推动。

不需要畜力牵引。

不需要道路。

它自己会走。遇到障碍会绕行。

李斯的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

“陛下……此物若能放大百倍……”

“不必说了。”嬴政的声音很轻。

他已经想到了。

但他也知道。

想到和做到之间，隔着一道他无法跨越的鸿沟。

客厅里。

扫地机器人的电机发出了一声闷响。

过载了。

速度降了下来。

然后停了。

指示灯从绿色变成了红色，急促地闪烁。

小兕子坐在上面，愣了一下。

“它怎么不动了？”

陆行舟走过来把她抱了起来，放在地上。

“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他把扫地机器人拿起来，按了复位键。过载保护触发了自动关机。放回充电座上，红灯慢慢变成了橙色。

小兕子站在旁边，恋恋不舍地看着充电座上的圆盘。

“仙家哥哥，它什么时候不累呀？兕子还想骑。”

“先吃早饭。”陆行舟揉了揉她的鸡窝头，“吃完早饭，我去把补给船送来的箱子整理一下。里面可能有好东西。”

小兕子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了。

“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