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家哥哥，兕子能摸摸它吗？”

小兕子还窝在陆行舟的臂弯里，但身子已经朝外探了出去。两只眼睛盯着地上那个白色圆盘，又怕又想碰。

陆行舟把她放了下来。

“能摸。它又不咬人。”

小兕子赤着一只脚，站在地板上。

她蹲下来。

慢慢地伸出一根食指。

戳了一下圆盘的外壳。

凉凉的。硬硬的。

没有反应。

她又戳了一下。

还是没反应。

胆子大了一些。

她伸出整个手掌，摸了摸圆盘的顶部。

光滑。冰凉。指尖划过两个凸起的传感器，那触感像玉石，但比玉石更细腻。

“它摸起来好舒服。”小兕子回头看了一眼姐姐，“姐姐你摸不摸？”

李丽质站在两步之外，双手交叠，摇了摇头。

“不必了。”

语气很平静。

但她看那个圆盘的眼神，依然带着一丝戒备。

毕竟半小时前，她还拿着拖把跟这东西对峙了好几圈。

陆行舟把扫地机器人翻过来，托在手上，让小兕子看底部。

“你看，这个是毛刷。转起来的时候会把地上的灰扫到中间。这个是吸尘口，灰尘被吸进去，存在里面的盒子里。”

他指了指底部一个透明的小盒子。

里面有一些细碎的灰尘和毛发。

“所以它是用这个吃掉脏东西的？”

“对。你可以这么理解。”

“那它吃饱了会怎样？”

“把这个盒子打开，把里面的脏东西倒掉，就行了。”

小兕子恍然。

“跟马一样！吃了草，拉出来，再吃新的。”

陆行舟的表情僵了一瞬。

“……差不多吧。”

他把扫地机器人翻回来，放在地板上。

“想看它跑吗？”

小兕子猛点头。

但又往后缩了半步。

“仙家哥哥站在兕子旁边，兕子就不怕了。”

陆行舟笑了一下，按下了启动键。

这次他没按到加速键。

嗡。

很轻的电机声。

圆盘缓缓地动了起来。

速度很慢。

比走路还慢。

它在地板上转了一个弯，沿着茶几腿的弧线绕了过去。经过一颗昨晚掉在地上的爆米花渣时，底部毛刷旋转，沙沙两声，爆米花渣消失了。

小兕子蹲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巴张成了O形。

“它把那个东西吃掉了！”

“嗯，扫进去了。”

小兕子站起来，小心翼翼地跟在圆盘后面。

走了两步。

发现它真的不会回头咬人。

又走了两步。

更大胆了。

她伸脚在圆盘前面挡了一下。

圆盘的传感器检测到障碍物。

它停顿了半秒，微微调整角度，从小兕子的脚侧绕了过去。

小兕子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它躲兕子了！”

她又跑到前面去挡。

圆盘又绕。

她再挡。

圆盘再绕。

一大一小在客厅里绕了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