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朕女儿的亵衣!”
“那是他花银子买的。”长孙皇后的语气不急不缓,“陛下,您冷静想想。丽质身上的衣裳全湿了,若不换上干爽的贴身衣物,闷热之下容易生疮。仙长隔着门教授穿法,全程未曾窥视,这已经是极守礼数了。”
小主,
李世民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他知道皇后说的有道理。
可道理是道理。
当爹的心情是心情。
这两个东西碰不到一块去。
尉迟恭在殿角低声对程咬金说:“老程,你说陛下这脸色,我怎么看着像是要炸?”
程咬金咽了口唾沫:“你闭嘴。这时候谁敢吱声谁倒霉。”
另一个时空。
嬴政坐在案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天幕画面。
他从始至终没有笑。
但他的右手食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此人。”他开口了。
李斯立刻竖耳倾听。
“教一件衣物的穿法,条理分明,步骤清晰,措辞简洁,无一字多余。”
嬴政微微眯起眼睛。
“不像匠人。像将领。”
李斯心中一凛,低头道:“陛下慧眼如炬。”
浴室里。
李丽质把所有衣服都换好了。
她站在镜子前,低头看了看自己。
贴身的那件东西被她穿对了。不紧不松,稳稳地托着。
白色短袖套在外面,棉质布料柔软地贴合着身体的轮廓,不黏、不闷。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手指抚过那件短袖的布料。弹力十足,触感温凉。
比丝绸轻。比麻布软。
然后她拿起了那条碎花雪纺裙。
她把头从领口穿过去,手臂从两侧伸进袖口。裙摆沿着她的身体滑落下来,轻飘飘的,像一阵风裹在了身上。
不规则的荷叶边停在膝盖下方三寸处。
露出了一截小腿。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怔了很久。
那个穿着碎花裙、露着小腿、头发湿漉漉地散在肩上的女子,和她认识了十七年的那个“长乐公主”判若两人。
她抬起手,把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镜中的女子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然后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走到门边。
手搭上门把手。
犹豫了两秒。
深吸一口气。
把门拉开了一条缝。
“……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