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学什么?”
“学什么?”曹操瞪了他一眼,“学怎么讨女人欢心!就你那脑子,送件衣裳怕是连内外都分不清楚。”
许褚挠了挠头,低头不说话了。
沙发上。
李丽质的手心还按着那件东西。
她深呼吸了三次。
脑子里把所有可能的穿法排列组合了一遍。
最后得出了一个让她绝望的结论。
她不会穿。
她是大唐嫡长公主。她精通诗书礼乐,擅长织绣女工,能分辨天下各地丝绸的产地和纺法。
但她穿不上这个。
两根弹力带搭在肩上之后,背后那排钩扣她根本够不着。就算够着了,她也不知道要扣哪一格。而且那两个杯体到底是朝上还是朝下?蕾丝花边那一面到底对着皮肤还是背朝外面?
她咬着下唇,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念头。
一个让她想死的念头。
去问他。
去问那个在厨房洗锅的男人。
不行。
绝对不行。
她是大唐长乐公主。她不可能对一个男子开口问贴身亵衣的穿法。
她宁可不穿。
可是……身上的衣服确实湿透了,贴在皮肤上闷得难受。而那件外裳的雪纺面料那么薄、那么透,如果里面不穿这个……
李丽质闭上眼睛。
额头上青筋隐隐跳了一下。
她站起身。拿起所有属于自己的那堆衣物。
一言不发地走向了浴室。
小兕子在后面喊:“姐姐,你不穿弹弓吗?”
李丽质没回头。
她走进浴室,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对着镜子里自己红得像煮熟了的脸,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几根带子。
沉默了很久。
最终,她走到浴室门边,把门拉开了一条不到两指宽的缝隙。
厨房里水声哗哗,锅碗碰撞。
她咬紧了牙,声音轻得几乎被水声淹没。
“陆……陆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