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那带着几分调侃又带着几分后怕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李丽质的耳边。
“总不能,是想把我的厨房给拆了吧?”
被他紧紧圈在怀里的娇躯猛地一颤。
李丽质缓缓抬起头,那张本就因哭泣而梨花带雨的俏脸,此刻更是写满了委屈、无辜与惊恐。
她看着陆行舟那双深邃的眼眸,他的怒火似乎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她心头发酸的无奈。
李丽质的嘴唇哆嗦着,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哽咽,断断续续地解释。
“我……我不是……”
“我……我见仙长昨夜屈尊于沙发,心中……心中有愧……”
“便想着,想着为仙长做一碗……做一碗热羹汤……”
她说到“热羹汤”三个字时,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脑袋也深深地垂了下去,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陆行舟心中了然。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哭得一抽一抽的小可怜,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最后只剩下满心的无力感。
这姑娘的脑回路,果然跟正常人不一样。
为了报答他让她睡床,就冒着生命危险来给他做早饭,这叫舍生取义式报恩?
陆行舟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做羹汤?”
“我说李小姐,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干什么?”
“你差点把我们三个都送上西天,去跟你说的那个‘天道’喝茶聊天了!”
他本想用更严厉的词语,但看到她那副快要碎掉的模样,话到嘴边又软了下来。
他叹了口气,松开了环在她腰间的手,但依旧扶着她的肩膀,防止她因为腿软而摔倒。
陆行舟指了指那个已经被他关掉的“凶器”,决定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进行一次科普。
“那个东西,叫燃气灶,不是你的仙家法宝。”
“你刚才拧开那个旋钮,会放出来一种看不见也摸不着,但有毒的‘气’。”
“这种‘气’要是积攒多了,再遇到你按下去的那个火星,‘轰’的一声,别说这个铁皮房子,咱们脚下这块地都得给你炸出个大坑来!”
他尽量把话说得通俗易懂,甚至带上了几分夸张的恐吓。
果然,李丽质听完这番话,脸色比刚才还要惨白。
炸出个大坑?
她无法想象那样的场景,但光是脑补一下,就让她刚刚平复下去的恐惧再次席卷全身。
她不是在报恩,她是在谋害仙长?
这个认知,比刚才那团火焰本身更让她感到恐惧和绝望。
她的眼泪再一次决堤,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仙长……长乐罪该万死!长乐罪该万死!”
她说着,竟要挣脱陆行舟的搀扶,直挺挺地就要跪下去请罪。
陆行舟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捞了回来,重新按在怀里,头疼地揉着眉心。
“行了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