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兕子这句童言无忌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寂静的房间和喧嚣的天幕中同时炸响。

正在喝水的曹操，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他剧烈地咳嗽着，一张脸憋得通红，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死死地盯着天幕里李丽质那双暴露在外的雪白长腿。

曹操一边笑一边拍着桌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说得好！说得太好了！此等‘仙衣’，可不就是跟没穿裤子一样吗？妙！实在是太妙了！”

郭嘉在一旁也是忍俊不禁，轻摇羽扇。

“晋阳公主此言，倒是无意间说出了此衣的精髓。似露非露，引人遐想，比之完全裸露，更添三分魅惑。仙家之审美，果然非我等凡人所能及也。”

而在大唐立政殿，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如果说刚才李世民是愤怒，那么在听到小女儿这句“神补刀”之后，他已经陷入了彻底的狂暴。

“给朕闭眼！所有人都给朕闭眼！”

李世民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

他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指着天幕，对着殿内所有的文武大臣怒吼。

“谁也不许看！谁再敢多看一眼，朕诛他九族！”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扭曲。

那是他的长乐，是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掌上明珠。

他见过她穿着华美的宫装，雍容华贵；他见过她披上劲装，骑马射猎。

但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的女儿会穿着如此不知羞耻的衣物，将那本该被锦绣罗裙层层包裹的玉腿，就这么毫无遮拦地展现在一个陌生男人，乃至万朝百代所有人的面前。

这对他来说，是比被人指着鼻子骂昏君还要难受百倍的羞辱。

房玄龄、杜如晦等一众重臣，被皇帝的雷霆之怒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看。

他们纷纷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一个个恨不得自己当场瞎了。

唯有长孙皇后，泪水已经模糊了双眼。

她看着天幕里女儿那副手足无措、羞愤欲死的模样，心疼得如同刀绞。

“丽质……我可怜的孩儿……”

。。。

科考站内，被小兕子一句话点破真相的李丽质，感觉自己最后一层遮羞布都被扯了下来。

她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尊石像，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嗡鸣声。

完了。

全完了。

自己身为大唐公主的尊严、从小学习的礼义廉耻，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

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陆行舟的表情，她能想象到，仙长此刻看她的眼神，会是怎样的鄙夷和不屑。

然而，她预想中的嘲笑并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