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得可怕。
抱在怀里就像一团湿漉漉的棉花,几乎没有分量。
嘶……嘶……
急促的喘息声贴在他胸口,每一声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陆行舟抱着她转身就跑。
科考站的医疗室不大,但配置是按野外急救标准来的——便携式血氧仪、心肺复苏设备、常规药物一应俱全。
还有一台专业级雾化吸入器。
这是他找后勤磨了三个月才批下来的,本来是给自己备着——高湿高盐的海岛环境,呼吸道迟早要出毛病。
没想到今天先用在了别人身上。
一脚踹开医疗室的门,把小女孩平放在诊疗床上。
血氧仪夹上手指。
数字跳了两下,稳定在——82%。
正常儿童应该在95%以上。
八十二。陆行舟瞳孔一缩,表情瞬间变了。
这不是普通着凉引起的喘息。
这孩子有严重的呼吸系统基础病。
他飞速调好雾化器的药量,将儿童尺寸的面罩轻轻扣在小女孩的口鼻上。
嗡——
雾化器启动,细密的药雾被稳定输送进去。
一分钟。呼吸频率从每分钟四十多次降到三十次。
两分钟。尖锐的声变成了低沉的声。
五分钟后,血氧回到了91%。
陆行舟长出一口气。
后背的冷汗把整件速干T恤浸透了。
他找出一条干净的毛毯,裹住小女孩湿透的身体,又把室温调高了两度。
做完这些,他才靠在桌边,重新打量起这个来历不明的小东西。
脸精致得不像话。
哪怕此刻面色惨白、嘴唇发青,也能看出底子极好——睫毛又密又长,鼻梁小巧挺直,下巴圆润,活脱脱一个精雕细琢的瓷娃娃。
小主,
再看衣服。
他拈起袖口细看:没有拉链,没有纽扣,没有任何现代制衣的痕迹。所有固定方式全是系带和盘扣,绣工精细到令人发指——不是机绣,是一针一线的手工。
最关键的——没有吊牌,没有水洗标,没有任何标签。
现代的衣服,不管做得多精致,出厂必须有标识。
这件衣服上什么都没有。
哪个剧组这么阔气?给群演小孩用纯手工真丝做戏服?
他摸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额温枪对准额头一扫:39.2°C。
他翻出儿童布洛芬混悬液,犹豫了一下。孩子还在昏迷,强行灌药容易呛到气管。先物理降温,等她醒了再说。
打湿毛巾,叠好,敷上额头。
就在这时——
唔……
小女孩的睫毛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