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和顺周身醇厚温润的盛世清气,悄然漫开、静静流淌,不张扬、不磅礴、不强势,如晚风入林、如月华覆山,丝丝缕缕渗入空山肌理、脉脉温柔滋养残破灵韵。
枯竭的本源缓缓充盈,涣散的气场渐渐聚拢,黯淡的本心慢慢明亮,残破的大道悄悄修复。万古损耗的灵韵一点点回归,岁岁承受的动荡伤痕一丝丝抚平,潜藏空山的温柔气韵再度苏醒、缓缓舒展。
那缕无形无相的山栖灵,于空寂林海之中,缓缓凝出一抹温润通透的柔光,悬浮层林深处,轻柔内敛、安然纯粹,无悲无喜、无惊无扰,历经万古沧桑,依旧本心无瑕、温柔如故。
师和顺语声轻缓,融于林中风籁、落于空山静夜,温柔绵长、熨帖万古沧桑:“世间万道,多求进取、多逐光明、多争圆满,唯独你,甘于退后、甘于无声、甘于包容。万古动荡,你承载万物流离;万古悲凉,你容纳山河破碎;万古无宁,你死守归栖本心。不争不抢、不言不语、不怨不求,以一己温柔,兜底山河万灵,是为至柔之道、至善之心、至圆满之德。”
寥寥数语,道尽山栖灵万古无人读懂的赤诚、无人知晓的功绩、无人共情的孤苦。
别的灵物渡劫圆满,皆有光华现世、异象纷呈、万众共鸣。唯独它的圆满,无声无息、无形无状,只融于空山静谧、藏于万物安眠、隐于岁月安然。最是平淡,也最是厚重;最是无声,也最是伟大。
“乱世予天地以无尽动荡,你予乱世以最后一丝包容;岁月予山河以万般破碎,你予岁月以最后一寸归处。”
师和顺眸光温润澄澈,遍照幽深林海、安抚空山万籁,字字笃定、句句温柔,“如今劫尽世安、山河归宁,万物皆得圆满,你亦当重拾本心、重归安然、得你岁岁无扰的圆满。”
话音起落,他指尖一缕醇厚绵长的安宁道韵,轻轻垂落、漫彻整片林海。
道韵入林、生机归山、安宁归世。
刹那间,整片幽深林海彻底圆满、全然归宁。破碎的归栖秩序尽数修复,涣散的山野气场彻底聚拢,潜藏的温柔底蕴全然回归。万古缺失的空山安宁,一朝尽数归来;万物漂泊无依的惶恐,彻底烟消云散。
林间晚风归于轻柔,枝叶摇曳归于舒缓,涧水叮咚归于恬淡。枝头栖鸟敛翼安卧,穴中走兽屏息静眠,草间虫豸寂然蛰伏,千山万林归于极致静谧、极致安然。
此刻的空山,不再是单纯的幽静清冷,而是透着入骨温柔、入心安稳的圆满宁和。月华温柔覆林,清风安然渡山,万物各归其位、各安其寝、各享其宁,动静相宜、寂暖相融,是盛世山河最极致、最完整的圆满模样。
山栖灵彻底新生、全然圆满。
褪去万古损耗的孱弱、散尽岁月动荡的阴霾、修复大道破碎的伤痕。从此灵气充盈、本心澄澈、气韵绵长,依旧无形无相、无声无息,藏于空山、隐于林海,默默承载万灵归栖、温柔守护山河安宁。
历经万古无宁的动荡,它愈发珍惜每一夜的空山静谧、每一寸的山河安稳、每一次的万物归栖。不扰盛世繁华、不争天地锋芒、不求世人称颂,依旧居于幕后、默默包容、静静守护,以至柔之姿承山河百态,以至善之心暖岁月万千。
繁华是盛世的眉眼,安宁是盛世的风骨;蓬勃是山河的生机,归栖是山河的本心。有热烈奔赴,有静默归栖,有向阳而生,有背暗守宁,方是天地四时最周全的圆满。
林籁俱寂、月华如水、空山安然、万灵归宁。
师和顺立于林海清辉之下,身心澄澈、万般释然。行遍万里山河、渡尽世间万灵,他终于彻悟天地圆满的终极大道:山河无恙,不止于无灾无劫;万物圆满,不止于枯木逢春;人间安稳,不止于繁花盛景。更在于漂泊有归、疲惫有栖、动荡有宁、众生有安。
刚勇可定乾坤,温柔可安山河;坚守可渡劫难,包容可圆万心。万般道途,不分高低、无有贵贱,赤诚皆真、坚守皆善、包容皆道。
至此,长风、迷雾、苍苔、落英、山月、山栖,风雾土石、花月山林,百态灵韵尽数归宁,万千道途全然圆满。天地再无缺憾,山河再无沧桑,岁月再无悲凉,万灵再无苦厄。
深林藏百籁,空山卧安宁。万古流离尽,一朝归栖平。
从此山河有暖、岁月有宁、漂泊有归、众生有安。四时稳稳有序,万物岁岁安然,盛世绵长、万古无虞。
夜风温柔、林影婆娑、月华绵长、空山寂美。师和顺抬步北上,身姿恬淡松弛、本心澄澈无扰,身后林海归宁、万灵安栖,前路青山迢迢、岁月安然。历尽万古沧桑劫,此后山河皆安稳,人间尽是太平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