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黑齿碧水,赤谷育羽

小雾灵盘旋林间上空,莹白灵光轻轻洒落,温柔拂过草木灵蛇、村落人居。

此方天地清寂自然、万物共生,无刻意礼法约束、无强行秩序规整,一切顺应水土天性、遵循自然本心,与君子国的礼乐自持互为互补。一者以礼正心、以和止争,一者顺道而行、顺势而生,两道法理并行不悖,让师和顺的道心愈发圆融无漏。

正静观风物之际,林间一阵清越鸟鸣骤然响起,声震林泽、清亮悠远,穿透层层枝叶,响彻整方村落。

鸣声未落,一道绚烂赤影自远山深谷凌空掠出,羽翼舒展、翩若流云,通体赤红如火、羽光灼灼,尾羽修长舒展、层次分明,飞行之间不疾不徐、姿态雍容,周身萦绕淡淡赤色灵光,温暖纯正、无半分暴戾。

“是翳鸟。”古渡灵的灵念即刻传出,精准辨识上古灵禽,“《山海经》载,大荒有赤谷,谷生翳鸟,赤羽善鸣,栖于深谷、伴于黑齿,为此地镇地灵禽,专司疏泽理气、调和山林,护此方水土安稳、万灵平和。”

翳鸟盘旋村落上空三周,赤羽流光、鸣声清越,似巡察故土、安抚生灵。

它灵性通透、心怀仁善,常年栖居于黑齿国后山赤谷,吸纳深谷纯阳灵气、上古木泽气韵,天生具备调和水土、梳理灵气的本能。此方国度林木幽深、雾气氤氲、水土厚重,极易淤积阴湿浊气,岁岁皆靠翳鸟清鸣振气、赤羽散浊,方才保住一方水土清明、生灵安然。

盘旋既毕,翳鸟敛翼落于村前古木之巅,赤羽垂落、静立不动,眸光温润澄澈,俯瞰下方村落人居,带着与生俱来的守护之意。

村中黑齿族人见此灵鸟现身,皆停下手中劳作,含笑颔首、静心致意,无敬畏惶恐、无猎奇惊扰。世世代代以来,翳鸟与黑齿族人相伴相生、岁岁相守,灵鸟护水土、族人守山林,早已形成稳固绵长的共生羁绊,是此方大荒最动人的自然道果。

一名身着麻衣的青年族人缓步上前,眉目纯粹、心性温良,一口黑齿莹润干净,见师和顺形貌异域、气韵超然,知晓是远方大荒来客,当即止步躬身,姿态质朴真诚,无猜忌、无疏离。

“远方贵客,远道涉海而来,一路辛苦。”青年语声质朴醇厚,带着山林水土的天然温润,“我方水土幽僻、风物古朴,无珍馐美器、无礼乐繁仪,唯有山泽清宁、草木安然,贵客若不嫌弃,可入村中小坐、休憩片刻。”

师和顺微微颔首,躬身回礼,姿态谦和温润、不卑不亢:“多谢道友相邀,初至贵地,冒昧叨扰,幸得接引。”

二人一前一后,缓步入村,途经田间泽畔、林木屋舍。

沿途族人见外来客至,皆淡然浅笑、颔首示意,无围观惊扰、无探询冒犯,依旧各司其事、安稳度日。此方族人天性纯粹质朴、心性坦荡通透,生于大荒、长于幽林,不染世俗机心、不沾纷争杂念,守着一方水土、恪守一份天性,岁岁安然、生生不息。

青年将师和顺引至村首一处木质草堂,草堂简约质朴、干净整洁,四壁皆为原木肌理,屋内陈设简单,仅有木桌石凳、谷粮清茶,全然是上古村居本貌。

“我方黑齿,不靠礼法束身,不凭术法护体,唯靠水土养命、天地安身。”青年取来清冽山泉、新熟黑稻糙米,置于木桌之上,坦然言道,“天地予我沃土灵泽、灵蛇谷粮,我等便护山林清净、水土安稳,不贪天地馈赠、不耗大荒本源,岁岁循环、生生往复,便是此方唯一道途。”

师和顺落座,指尖轻触木桌,静静感知此方天地的法理脉络。

黑齿国的大道,是**自然循环之道**,是**顺势共生之道**。

君子国以礼乐定人心、以礼让止纷争,是人为修持的上乘善道;而黑齿国以天性顺水土、以平衡伴万灵,是天地本源的自然大道。一修于心、一顺于道,一主人为守正、一主天性归真,两道相辅相成、互为印证,让他对诸天万法的认知愈发全面通透。

“贵地顺应天时、契合地利、安稳人和,不逐浮华、不违本心,实为大荒真道。”师和顺由衷赞叹。

青年闻言浅笑,眼底澄澈无波:“天地本自圆满,人心自扰则纷争生。我等居于大荒幽境,远离诸天喧嚣,不逐强盛、不慕高远,只守眼前水土、伴身边万灵,食天地所产、护天地所育,循环往复、无失无得,便足矣。”

寥寥数语,道破此方国度万古不衰的根本。

世间诸多国度,或修神通争强、或拓疆域逐利、或立礼法束人,终究有执有求、有得有失,难免盛衰轮转、兴亡更迭。唯独黑齿国无欲无执、顺道而行,不耗天地本源、不违自然法则,以最朴素的生存之道,守住了最稳固的万古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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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古木之巅的翳鸟轻轻振翅,赤羽流光簌簌洒落,细碎的赤色灵光随风飘散,漫入村落四方、山林泽畔。

原本林间淤积的淡淡阴湿浊气,被赤色灵光尽数涤荡消散,天地气韵愈发清透纯粹、温润平和。山间草木愈发青翠、泽间灵蛇愈发安然、村中人居愈发恬淡,一鸟护一域、一灵守一方,万古如此、岁岁不息。

师和顺抬眸凝望檐外灵鸟,静心体悟翳鸟承载的涤浊理气之道。

此鸟天生携赤谷纯阳灵气,秉上古清净道韵,无声无息调和水土、梳理气韵、平衡阴阳,不恃神通、不逞威能,仅凭天性本心,守护一方大荒净土。这份顺势而为、默默守护的天性,与他温柔渡世、无声护道的本心高度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