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吉普压胡同,卡车停在院门口

秦淮如应下。

“我记着。”

后勤主任核完文件,把搬运清单递给阎埠贵。

“三大爷,李科长说你负责点件?”

阎埠贵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背一下挺直。

“我只负责见证点件。搬一件,清单打一勾,到车上再打一勾。进干部楼后,接收栏由李科长和秦淮如签。”

后勤主任看了李岗一眼。

“安排得细。”

李岗把票据箱提到脚边。

“票据箱我拿。药材箱苏医生看。其他按清单。”

保卫科干事往院里扫了一圈。

“先清人。围车的都退到墙边。”

前院几个人赶紧往后退。

许大茂躲在门后,门缝开得刚够他露出一只眼。

他瞧见吉普车,又瞧见保卫科干事腰间的皮套,手把门缝压窄。

他媳妇在屋里压着声。

“你还看?”

“我看车。”

“看车也别让人看见你。”

许大茂咬了咬牙,目光又落到秦淮如怀里的孩子身上。

小衣裳剪裁合身,布料一看就不是供销社里随手扯的粗布。

他把门又关小些,嘴里嘀咕。

“娄家也给他送,厂里也给他车。”

屋里没人接话。

贾家屋里,贾东旭把脸埋进枕头。

外头车声一阵一阵压过来,院里人说“干部楼”“三室一厅”“保卫科护送”的词,都像石头往他身上砸。

送药的邻居把药碗放在炕边。

“东旭,药别再洒了。今天外头人多,没人顾得上贾家。”

贾东旭的手抓住被角,没说话。

邻居见他不喝,也不多劝,把签收条放在炕沿。

“我晚点来收手印。”

门一合上,贾东旭从枕头里抬起半张脸,眼里全是红丝。

他望着墙上的空处,像那面墙也写着李岗的三室一厅。

中院这边,搬家队已经开始按顺序排人。

阎埠贵站在一号箱旁,铅笔夹在耳朵上,嘴里念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