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撇了撇嘴。
“许大茂那张嘴,账本都堵不住。”
阎埠贵停笔,朝门外看了一眼。
“他现在不敢。傻柱饭勺砸进案卷,易中海工资砍下去,许大茂只剩窗帘后头那点本事。”
李岗看向他。
“三大爷,后天你站哪?”
阎埠贵把铅笔放在清单上,答得快。
“我站箱子旁。搬一件,点一件,签一件。谁靠近票据箱,我记名。谁伸手摸箱绳,我喊保卫科。”
“老太太堵车呢?”
阎埠贵喉咙动了动。
“我不碰老太太。我就看箱子。”
李岗笑了一下。
“你是真懂点数的。”
阎埠贵听出这话里带着认可,心口松了些。
他把清单核完,双手递回去。
“李科长,这事我办。前院那边我也看着,别让孩子乱跑。后天要是有人借老人说事,我只认清单和红章。”
“成。”
李岗把清单收回。
阎埠贵没再多留,出门时脚步比来时稳。
经过许大茂家窗下,他还故意咳了一声。
窗帘后头的影子一缩,没敢探出来。
屋门关上,秦京茹立刻凑到炕桌边。
“姐夫,真让老太太闹啊?”
秦淮如先看了她一眼。
“明天别冲前头。你只管护着孩子的东西。”
秦京茹嘴上应着,眼神还盯着李岗手边的牛皮纸信封。
李岗把信封拆开,里面分成四摞。
纸张厚薄不一,有签收条,有处分复印件,有厂办材料编号,还有保卫科问询记录。
第一摞上压着贾家的名字。
贾张氏撬窗、破封、偷药,贾东旭签收普通止痛药,街道监督记录,军需后勤结案编号,一张张按日期排好。
秦淮如的手落在孩子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这一摞若当众拿出来,贾东旭连头都抬不起来。”
“他想抬,也得先把签收条认了。”
李岗把第二摞推开。
许大茂早年私采劣质菜、背后递黑信、宣传科口供边角,全都夹在一起。
最上面还有娄家托来的黑市散油线索抄录,纸角压着“待查”两个字。
秦京茹睁大眼。
“许大茂还有账?”
“他账多,只挑能让他闭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