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苏青禾提着药箱进来。
她刚从厂医院赶来,袖口还夹着病历纸。
“重症稳定下来了。呕吐样本和饭菜留样都已经封存。”
保卫科长把油料页推给她。
“苏医生,你说。”
苏青禾把病历纸摊开。
“工人症状集中在饭后短时间发作,主要指向油脂或肉类变质。肉菜和油炒白菜同锅油源交叉,白菜本身问题较小。”
她把另一张检验预判单压在上面。
“厂医院留存的特供密封油样,颜色清,沉淀少,气味正常。后厨角落那只散装油桶,油面浑,桶底有絮状渣。初步看,性状对不上。”
何雨柱立刻顶。
“你是李岗那边的人,当然帮他说话。”
苏青禾合上病历夹。
“我是厂医院的人。工人躺在病床上,我只认样本。”
于海棠笔尖落下,写完这句,抬头望向何雨柱。
何雨柱被几页纸压得喘不过气,额头汗珠从发际滚下来。
“你们都是一伙的。”
李岗没有提高声音。
“何雨柱,你刚才说,油桶送来就贴着特供科标签。”
“对。”
“送来时谁在场?”
“后厨人都在。”
老卢抬头,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李岗转向老卢。
“你切配时,见过密封小桶吗?”
老卢搓了搓掌心。
“班长拎过一只小封桶,放在灶台右边。后来掌勺倒油,我没盯住。”
“那两只散桶呢?”
“角落放着。”
“有标签吗?”
老卢看向何雨柱,又看保卫科长。
“昨晚保卫科问之前,我没留心。今天早上一看,标签就在上头了。”
何雨柱朝他吼。
“你少乱说!”
保卫科长把桌子拍了一下。
“何雨柱,坐下。”
何雨柱没有坐,双手撑着桌沿,脖子上的青筋鼓起。
“你们就想整我。李岗早看我不顺眼,饭盒旧账翻过了,现在又翻油桶。”
李岗把材料收成三摞,每摞边角都对齐。
“饭盒旧账是你自己带出去的。今天的油桶,也得看它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