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从哪来?”
“我到后厨时,肉已经在案板边。”
保卫科长又问徒弟。
“你洗菜?”
徒弟捏着帽子,站在门边。
“洗白菜。”
“油桶什么时候出现?”
徒弟抬头瞄何雨柱。
何雨柱把手往桌上一撑。
“问他干啥?他一个学徒,进后厨才多久。”
保卫科长把笔放下。
“何雨柱,别人说话时,你闭嘴。”
徒弟被这句话撑住,嗓子还是发虚。
“昨天下午就有两只油桶在角落。”
“谁拿来的?”
“我没管。”
何雨柱立刻道:“厨房东西多,他能记住啥?”
保卫干事在记录本旁添了一行,学徒称昨日下午见油桶。
何雨柱眼皮一跳。
门口传来拐杖声。
易中海被干事带进来,身上的旧棉袄扣得严,面上还摆着老工人的架子。
保卫科长看了他一眼。
“你昨天进过后厨?”
“听说厂里出事,我担心院里人犯糊涂,去问了两句。”
“问什么?”
易中海把拐杖靠在腿边。
“问他有没有乱动食材。”
“他怎么答?”
“他说按规矩做。”
何雨柱顺势点头。
“对,我按规矩做。”
易中海抬起手,像在厂会发言前那样整了整袖口。
“我在厂里干了这么些年,知道食堂没胆子私进大批食材。倒是外头有人议论,合作社货源杂,特供科又刚独立,流程一变,底下人难免跟不上。”
于海棠笔尖又停住。
保卫科长眼神落过去。
“谁议论?”
易中海顿了顿。
“工人私下说的。名字我记不准。”
“记不准就别写进证词。”
易中海脸上挂不住,仍把话往前推。
“事故出了,总要查源头。李岗管食材,食堂只是末端。”
“只是末端?”
保卫科长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屋里气压往下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