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海棠从广播稿里抬头,他立刻把笑压住。
“于干事,今晚哪个车间?”
于海棠把安排表递过去。
“三车间。片头别拖,厂里广播结束后再开机。”
许大茂接表时扫到桌上的稿纸。
上头写着特供科、战备药材、妥善处置几个字。
他喉咙一紧,手缩得快。
于海棠看了他一眼。
“你对稿子有意见?”
“哪能啊。”
许大茂把安排表叠好,“厂里怎么安排,我怎么放。”
他出了宣传科,走廊里没人,才敢吐出一口气。
过去他仗着放映员身份,在各车间都能说几句油话。
现在李岗的名字进了广播稿,特供科和战备药材挂在一起,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自己早年的劣质蔬菜合同。
李岗要翻,随手就能翻。
易中海病了两天,没去车间。
他躺在屋里的木床上,听着院里人进进出出,没人来请他主持公道,也没人来问贾家怎么办。
一大妈端着药碗进来。
“喝点吧。”
易中海坐起身,接过碗,喝了半口就放下。
“中院今儿有人去贾家吗?”
“街道来了,阎埠贵去了门口作证。别的人都没进。”
易中海扯了扯嘴角。
“阎埠贵现在倒会站队。”
“人家不想沾事。”
一大妈把碗往他手边推,“你也别想了。”
易中海闭上眼。
他当一大爷时,院里谁家闹矛盾,都得往他屋里跑。
如今贾家塌成这样,大家宁肯绕路,也不进他门。
他的规矩还挂在嘴边,院里却已经改了天平。
后院聋老太太也关了门。
何雨柱去给她送饭时,她只隔着门问了一句:“贾家那边咋样?”
何雨柱把饭盒放在门口。
“街道管着呢。”
屋里停了停。
“你别管。”
“我知道。”
老太太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