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许大茂隔着门说:“我不在家。”
贾张氏气得抬脚踢门槛。
“你不在家谁说话?”
“我这屋闹鬼说话。你找别人去。”
贾张氏差点骂开。
可许大茂那人嘴碎,要是再把贾家借钱的事嚷出去,脸面更挂不住。
她只能咬牙回中院。
院里一圈转下来,她兜里没多一分钱,肚子里倒灌了一肚子气。
走到李家门前,她脚步慢了。
李家外屋这几日常有人来送箱子。
有时是厂里小推车,有时是后勤库房的人扛着。
小主,
箱子不大,封得严,进门先登记,出门也登记。
秦京茹白天在屋里贴标签,贴完还要让秦淮如看。
那丫头才进城几天,坐在李家屋里吃得饱,脸上都有了红润劲。
贾张氏站在自家门口,眼睛钉在李家偏房。
偏房门上新换了一把锁,锁身擦得亮,门缝里看不见半点东西。
她不懂特供科,也不懂厂里备案。
她只知道,李岗会药,会弄好菜好粮,会让厂里人上赶着送东西。
那些箱子进了李家门,李家锅里就没断过汤水。
到了晚上,贾家屋里连灯油都舍不得多点。
贾东旭躺在炕上,手压着胸口,咳一阵歇一阵。
每咳一回,炕席都跟着颤。
“妈,我这胸口疼。”
贾张氏坐在炕边,摸了摸他的额头,又去翻药包。
纸包里只剩两小片药渣,倒出来还不够一顿。
“明天我再想办法。”
贾东旭喘着气。
“李岗懂药,家里又有那么多药材,给我一点能死?”
贾张氏嘴角往下压,眼神越来越凶。
“他眼里哪有咱们家。秦淮如怀个孩子,他补汤不断。你都这样了,他还卡着规矩。”
“他就是想看咱家倒霉。”
贾张氏没有接话。
她想起李家偏房那把锁,想起箱子外头的封条,想起秦京茹贴标签时小心的样子。
越小心,就越说明里面有好东西。
窗外,李家偏房的锁在月光下露出一点亮。
贾张氏盯着李家偏房的锁,低声说:
“他有那么多好药,凭什么不给我们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