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一句话落下,院里没人接。
许大茂嘴角还挂着那点笑,可李岗把账本往桌边一推,他立刻闭紧嘴。
刚才咬得越狠,这会儿就越怕被账本翻回自己头上。
贾张氏扒着贾家门框,眼睛还往名册上瞟。
她嘴上不动,脚下却不肯回屋。
秦淮如从屋里拿出一张新纸,压在桌面左侧。
纸上已经写了三行名字,字迹干净,每个名字后面都留着空格。
阎埠贵看见那张纸,喉咙先动了动。
“李科长,这名额……定了?”
李岗没看他,先把旧账本合上。
“吵完了,就办正事。”
这句话把院里的杂声全压住了。
许大茂往前探了探身,又怕李岗翻脸,脚尖停在台阶外。
“李科长,我刚才也算帮您把易中海的事说开了。”
李岗把笔从名册边拿起来,在纸角点了一下。
“揭发能记一笔,干活看信誉。”
许大茂脸皮僵住。
“我这回肯定守规矩。”
“你私签合同,拉烂菜进厂,厂里处分还没撤。”
李岗翻开另一张备案纸,声音不高,“特供科样品,不能交给有截货记录的人。”
许大茂嘴一张,半天没挤出话。
院里有人低头咳了一声。
那咳声刚起,又被许大茂瞪了回去。
贾张氏看许大茂没戏,立刻换上哭腔。
“李岗,我们贾家日子都成这样了,你不能见死不帮。东旭还病着,我还得扫厕所,你给一个名额咋了?”
秦淮如把名册往自己这边拉了半寸,没让她的手碰到纸角。
“贾家造谣记录在账上,刚才又扯出饭盒受领。厂里要查,你们家现在碰不了特供东西。”
贾张氏眼珠一瞪。
“秦淮如,你嫁到李家就忘了穷亲戚?你以前……”
李岗抬眼。
“再往下说,你跟何雨柱的饭盒口供,就从院里转到厂里。”
贾张氏的嘴一下卡住。
李岗把茶缸往旁边挪开,露出桌上保卫科干事留下的核对条。
“冬月二十七,腊月初八,年后一次。你自己报的日子。”
贾张氏盯着那张条,脸上的横肉绷得紧。
“我那是气话。”
“保卫科记了,就要问清楚。”
李岗把条子推回账本里,“你要继续闹,我陪你去厂里说。”
贾张氏往后缩了半步,脚跟撞到门槛,差点坐下去。
贾东旭在屋里咳了一阵,也没敢喊。
易中海站在院中,脸色压着。
他刚被许大茂和贾张氏狠狠干了一刀,此刻再开口替谁说话,没人会信。
阎埠贵摸了摸鼻梁,眼睛粘在名单上。
“那……李科长,您说标准吧。”
李岗把新纸转向众人。
“临时分类名额三个。阎埠贵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