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厂里的处理意见正式下来了。
保卫科干事骑着自行车进了南锣鼓巷,手里拿着一份通知。
他没去李家,直奔易中海屋里。
易中海正坐在桌边喝茶。
看见保卫科的人进来,他把茶杯放下,脸上没有表情。
“易师傅,厂里对您有个处理意见。”
保卫科干事把通知放到桌上。
易中海没有动。
保卫科干事继续说。
“因您在分房动员会上煽动群众提交不实材料,阻挠先进职工正当权益,经厂务会研究决定,暂停您在四合院的一大爷协管职务。”
易中海的手在桌下攥成拳头。
保卫科干事看着他。
“另外,您需要在本周内向厂里提交一份书面检查。”
易中海抬起头。
“检查?”
保卫科干事点头。
“就那些联名材料的事。您得写清楚,为什么要组织签字,为什么要在会上公开针对先进职工。”
易中海盯着那份通知,牙关咬得很紧。
保卫科干事把通知往他跟前推了推。
“易师傅,您签个字吧。”
易中海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拿起笔,在通知下方签了自己的名字。
保卫科干事收好通知,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之后,易中海坐在桌边一动不动。
暂停协管职务。
写检查。
这两件事搁在一块,等于把他一大爷的牌子摘了下来。
从今天起,院里谁家有事,不用再找他。
从今天起,院里的人再看见他,不会叫他一大爷。
从今天起,他易中海在这个院子里,什么都不是了。
易中海的手在桌上慢慢松开。
指甲在掌心掐出了红印子。
消息传开得很快。
中午的时候,阎埠贵已经知道了。
他站在自家门口,看着易中海家紧闭的大门。
三大妈从屋里出来。
“真的假的?”
阎埠贵点头。
“千真万确。保卫科上午亲自来通知的。”
三大妈叹了口气。
“那他以后在院里还怎么混?”
阎埠贵回身往李家走。
李岗正在屋里翻账本。
看见阎埠贵进来,抬了眼皮。
“三大爷,坐吧。”
阎埠贵在门口站着,没坐。
“李科长,今天的事您听说了?”
李岗翻了一页账本。
“听说了。”
阎埠贵搓了搓手。
“李科长,我想跟您说清楚,那份联名信上的签字……”
李岗抬头看他。
“我知道你是被逼的。”
阎埠贵松了口气。
“李科长,以后我绝对不掺和易中海的事了。”
李岗把账本合上。
“掺不掺和是你的事。”
他看着阎埠贵。
“我只要你记住一件事。”
阎埠贵紧张起来。
“什么事?”
李岗把茶杯端起来。
“这个院子里的规矩,以后不是易中海说了算。”
阎埠贵愣了一下。
“那是谁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