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你们帮我盯着账目,就是帮厂里守规矩。拿得心安理得。”
两人没再推辞。
从特供科出来,走到楼梯拐角,孙大勇低声说了一句。
“李科长把咱们当自己人了。”
赵铁柱把信封贴身收好,没说话,脚步比来时稳了许多。
当天傍晚,赵铁柱就给李岗递了第一条消息。
“李科长,后勤那个姓马的库管,昨天下班后去了趟中院易师傅家。今天开会,就是他提的分房的事。”
李岗正在收拾桌上的文件,动作没停。
“还有谁跟他一起去的?”
“没有。就他一个。”
李岗把文件夹合上,放进抽屉锁好。
“知道了。你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这事别跟别人提。”
赵铁柱点头,退出去了。
李岗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轻轻点了两下。
马库管跟易中海串联,拿分房做文章。
意料之中的招数。
也是易中海手里为数不多还能打的牌。
李岗没打算现在就动。
鱼刚咬钩,提竿太早,只会吓跑后面更大的。
让他们先动。
动得越多,线索越清楚,到时候收拾起来越干净。
傍晚,李岗骑车回到四合院。
院里安静。
许大茂的门关着,贾家没亮灯,傻柱不见人影。
易中海站在中院石桌旁,手里拎着个水壶,像是刚浇完院里那盆花。
李岗推车经过,目不斜视,直接进了自家院门。
易中海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没出声。
屋里,秦淮如正在灶上热汤。
听见动静,拿毛巾擦了手出来。
“今天厂里还顺利吗?”
李岗把外套挂好,坐到桌边。
“顺利。后勤的人手安排妥当了,关键位置都换成了信得过的。”
秦淮如把汤端过来。
“易中海最近总在院里转悠,看你回来的时间看得特别准。”
李岗接过碗,喝了一口。
“他急了。后勤的路被封死,院里的面子也丢了,现在手里只剩分房这一张牌。”
秦淮如在他旁边坐下。
“分房?他能做什么?”
“煽动老工人闹意见,拿工龄压我。”
李岗把碗放下,“不过这种招数,只在暗处有用。真到厂里评分的时候,拿制度说话,他翻不起浪。”
秦淮如握住他的手。
“你小心点。”
李岗翻过手掌,把她的手拢住。
“放心。他现在能用的人不多了,做什么我都看得见。出不了大乱子。”
窗外天黑透了。
院里的灯一盏一灭下去。
只有中院易中海家的窗户还透着光。
他坐在炕沿上,面前摊着那张写了七八个名字的纸。
笔尖悬在最后一行空白处,落下两个字:联名。
写完,他把纸折起来,塞进枕头底下。
灯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