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从李岗搬进来之后,这些名字一个个被划掉,失去了价值。
他把本子翻到最后一页,盯着“分房”两个字。
后勤的路被李岗封死了。
那就从分房入手。
厂里马新家属楼,谁能分到房,谁家条件合适,这事还没最终定。
只要他能在分房这件事上抢先一步,就能重新在院里站稳脚跟。
李家屋里,秦淮如把肉洗干净,切成块,下锅炖上。
灶膛里的火苗蹿起来,锅里的水很快烧开,肉香一点点散出来。
李岗坐在炕沿上,把外套脱了,挂在墙上。
秦淮如从灶台边转过身,手里端着一碗热水递给他。
“厂里是不是又赢了一局?”
李岗接过碗,喝了一口。
“赢了。以后厂里的饭碗,得按我的规矩端。”
秦淮如在他身边坐下,手掌贴在小腹上。
“院里人看你的眼神都变了。”
李岗把碗放到炕桌上。
“变了就对了。从今往后,谁想从我手里过的物资上动心思,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秦淮如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声音很轻。
“我以前总怕贾家,怕易中海,怕院里人说我不孝顺,说我嫌贫爱富。”
李岗抬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以后不用怕了。谁敢说你,我让他先把证据拿出来。”
秦淮如抬起头,眼睛有点红。
“嫁给你,没嫁错。”
李岗把她的手握住。
“孩子生下来,咱们就换地方住。这个院里的烂泥,往后能不沾就不沾。”
锅里的肉香越来越浓,飘出窗缝,飘过院墙,飘进每一间屋子。
院外天色沉下去,路灯亮起来。
四合院里,每家每户的门都关得严严实实。
李家的灯光最亮,肉香最足。
其他人家的窗户纸后面,人影晃动,却没有一个人敢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