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钳工盯着他。
“什么时候?”
“今天。”
“写下来。”
食堂主任脸色更难看。
傻柱在旁边骂了一句。
“一个个还蹬鼻子上脸了。”
这下连原本想走的人都停住。
车间主任赶到食堂时,正好听到这句。
他上午刚被产量压得头疼,下午几个班组已经有人请病假,眼下再看窗口闹成这样,脸上的火气没压住。
“何雨柱,你说谁蹬鼻子上脸?”
傻柱一看车间主任来了,气势短了些。
“我说他们闹事。”
车间主任拿过老钳工的饭盒,看了一眼,又拿过搬料工的饭盒。
菜汤清,豆腐少,油星薄得可怜。
他把饭盒放回窗口。
“这些人上午干了多少活,你知道吗?”
傻柱嘴硬。
“我管做饭,不管车间产量。”
“饭菜撑不起工人,产量掉下来,厂里就得管你。”
车间主任转身对老钳工几人说:“先回车间,下午我给厂长反映。谁身体不舒服,去厂医院登记。”
工人们这才陆续散开。
傻柱站在窗口里,脸一阵青一阵黑。
他想拿大师傅身份压人,结果一开口就把火浇大了。
食堂主任瞪了他一眼,低声骂:“你这张嘴迟早害死你。”
傻柱把勺子丢进锅里。
“我还怕他们?”
食堂主任指着他,半天没说出话。
下午,几个班组的产量表送到车间主任桌上。
数字低得扎眼。
请病假的条子压在表旁边,厂医院章盖得清楚。
低血糖、胃痛、腹胀、体力下降,几项原因反复出现。
车间主任拿起表,又放下。
他原想把食堂闹饭压在车间里消化,免得厂长觉得自己管不住人。
可产量掉了,病假多了,再压就要压到自己头上。
医务室里,李岗照常配药。
他把一包山楂麦芽递给工人,又叮嘱饭后服。
外头有人议论食堂闹饭,他连头都没抬。
苏青禾进来时,把一页登记放在他桌边。
“厂医院近五天登记,我整理好了。”
李岗扫了一眼。
“送上去吧。”
“你不去?”
“我去就成了告状。”
苏青禾把那页纸收回夹板。
“你倒沉得住气。”
李岗把药包绳系紧。
“锅在食堂,勺在傻柱手里。火是他自己添的。”
苏青禾看了他片刻,拿着登记走了。
傍晚前,车间主任把产量表、病假登记和几只工人留下作证的饭盒记录夹在一起,脸色沉着出了办公室。
车间主任拿着产量表和病假登记,直奔厂长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