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匿巨款,见死不救。
李岗无声笑了下,把秦淮如的手放回被里。
这群人连夜分他的肉,刀还没磨好,就把砧板摆出来了。
他起身下炕,借着灶膛余火,从柜底取出一叠纸。
前几日砸门抢粮抢煤的控诉书,他昨晚已经写好。
上面有自己按的手印,也留着被砸门板的裂痕拓印,粮袋被撕开的布片压在纸里。
还有结婚证,三十万彩礼收条,同仁堂凭证。
秦淮如醒了一下,揉着眼问:“李岗哥?”
“睡吧。”
李岗把纸折好,放进内怀。
“明早带你去街道办。”
秦淮如听见街道办三个字,睡意散了些。
“他们要闹?”
“他们想开全院大会,逼我捐两百万给贾东旭治病。”
秦淮如坐起来,脸上带了怒。
“凭什么?”
李岗把被子给她拉好。
“凭他们觉得我会等着挨刀。”
秦淮如看着他把几张凭证收进怀里,眼神定下来。
“我跟你去。”
“嗯。”
天还没亮透,偏房的灶上已经冒了热气。
李岗煮了粥,又热了昨晚剩下的肉汤。
秦淮如换上新棉袄,外头仍罩着旧衣,头发梳得齐整,眼底没了昨日入院时的慌。
两人吃饱,李岗把门打开。
院里地上的血迹被雪盖了半层,中院贾家门还闭着。
易中海家的窗纸后有人影一晃,随即退开。
李岗锁好门,带秦淮如往外走。
阎埠贵正端着搪瓷缸子从前院出来,见他们出门,眼睛立刻眯起。
“李岗,这么早去哪?”
李岗停都没停。
“办事。”
阎埠贵往中院瞟了一眼,心里发紧。
他想拦,又找不到理由,只能抱着缸子站在门口,看两人出了四合院。
街道办门口,雪被扫到墙根。
王主任刚端起茶杯,门帘就被掀开。
李岗牵着秦淮如走进来,头上还缠着旧布条,脸色却稳。
秦淮如站在他身边,眼圈被寒风吹红,怀里抱着装证件的布包。
王主任放下茶杯。
“李岗?你们这是……”
李岗上前一步,把布包打开。
街道办王主任正端着茶杯,李岗当着她的面,把结婚证、三十万彩礼收条、以及盖着手印的贾家砸门抢煤抢粮的控诉书,一并拍在桌上,眼眶微红:
“王主任,您得替我们军烈属遗孤,做个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