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风拍窗纸,屋里红被压着炕热。
她这一天从秦家村到城里,从登记到入院,被人羞辱,被人围着看,又被李岗当众护住。
心里的酸甜撞在一起,眼泪落在李岗衣襟上。
李岗没有催她,只把手落在她背上,隔着棉衣一下下安抚。
夜深后,秦淮如睡熟了。
她睡在红被里,手还攥着李岗的袖口,像怕一松手,今日这场翻身就散了。
李岗替她掖好被角,坐在炕边闭上眼。
意识落入空间。
黑土地扩开了。
原先那片地只够种药材,如今边缘浓雾退到远处,土色更深,面积足足翻了一倍,接近两亩。
土里残留着灵芝采摘后的根痕,隐隐透着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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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木药匣悬在黑土地上方。
先前摔裂的缝口已经合上,木纹重新连成一片。
匣身泛着青光,像被药气从里到外养了一遍。
李岗伸手触上去。
药匣底部的木纹里钻出一根细藤。
藤身碧绿,叶片小而厚,根须扎进黑土,散着莹莹绿光。
那股参气沉厚,一靠近,李岗胸腹里的气血都跟着舒展。
百年老参藤。
李岗眼神沉下去,心里那本账又添了一笔底气。
有这根参藤,以后救命药、吊气药、补亏空的药方,手里就有了根。
他往新退开的黑土地边缘走去。
雾墙后露出一角青石。
青石砌成的圆口嵌在土里,井沿低矮,里头干枯见底,石缝间却有水汽往上蒸。
水汽一沾到参藤方向,参叶轻轻颤了一下,黑土也跟着润了些。
泉眼。
干枯的泉眼。
李岗蹲下去,手掌按在青石边,能感到里面有一股被堵住的活气。
那活气细得像针,却不断往外顶。
药脉立身,空间扩土,药匣修复,参藤生根。
再往下,便该是水。
只要水出,这片黑土的价值还要再翻。
李岗站在泉眼旁,眼前已经能铺开往后的路。
药材要种,肉菜也要种,院里的账要算,轧钢厂的饭碗也要抓。
清算贾家只开了头。
易中海那只手,还伸在院里。
李岗看着泉眼里隐隐若现的第一滴灵水,和那株散发着奇异生气的参藤,心中一片澄明:
“重振药脉,清算恶禽。这口灵泉,看样子很快就能流出真正的灵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