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退出空间,屋外天色发灰,院里开始有人走动。
贾家那边传来锅铲碰锅的声响,贾张氏嗓门比锅还亮。
“东旭,多喝点糊糊。今儿得精神点,媒人说了,那秦家丫头模样水灵。”
贾东旭含糊应着,
“妈,彩礼真给二十万?”
“二十万还嫌少?她一个乡下丫头,能进城就是烧高香。”
李岗坐在屋里,把这几句话听得清楚。
二十万?
1951年也就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够买100斤大米。
李岗想起贾东旭抱药匣时的眼神,又想原着中,贾张氏正准备给贾东旭说亲的秦淮如。
那个水灵灵的姑娘,只可惜错入贾家,才活成那般模样。
还有,那个老东西还骂我娶不到媳妇?
我这就去把你未来的儿媳妇娶到手。
现在她还没嫁,实打实的一手嫩雏。
这要是能截胡到手……
嘿嘿!
他用冷水洗了把脸,布条重新勒紧伤口。
破衣服被雪风吹过,穿在身上硌得难受。
可他现在一点都不冷,浑身散发着热力。
背挺得直,整个人的神色已经和昨晚不同。
柜底还剩几张旧票据,一张父亲留下的药铺旧凭证,还有原身在轧钢厂医务室做配药员的工作证明。
李岗一并收进怀里。
临出门前,他看了一眼门槛上的血,抬脚跨过去。
前院几个邻居正在扫雪,见他出来,眼神全变了。
有人低声嘀咕,“这小子还活着?”
李岗没理他们。
雪还在下,胡同口被车轱辘压出两道泥印。
他揣着灵芝走出胡同,冷风刮在脸上,倒把脑子刮得更清醒。
当他刚踏进城里最着名的百年老药铺“同仁堂”时,迎面就听见一个女声带着哭腔在求掌柜:
“掌柜的,求您先给我叔叔抓救命药吧,我们真没骗您,钱马上就凑齐了!”
嘿,巧了不是?
竟然就是秦淮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