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份来自一名临江居民。她的哥哥末日第一天死在沈烬没能打开的门外。她不接受“龙狂”这个后来名字替沈烬摆脱那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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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带来哥哥留下的门禁卡。卡片边缘有沈烬当年试图撬门时留下的斧痕。龙狂看过后确认，自己那时听见门外求救，却因尸毒发作慢了三十秒。

清算录想把这三十秒写成一笔可结算的小债。居民当场拒绝。她不要系统替哥哥定价，也不接受龙狂现在说一句偿还便翻页。门禁卡仍由她带走，事实留在沈烬名下，结果保持未结。

龙狂没有辩解。他让这笔未能救人的事实继续挂在沈烬名下，也允许家属拒绝原谅。恢复身份不是把过去洗净。

第三份来自雪城男人的孩子。孩子只说，龙狂刚教他们把名字与位置拆开，现在不能反过来让所有人替他把名字钉死。

龙狂撤回统一恢复申请。

他改成两份：沈烬由愿意证明过去的人分别保存，龙狂由当前行动继续生成。任何一份失去，都不能抹掉另一份；任何一份犯罪，也不能让另一名字自动免责。

城防系统无法处理这种身份结构。闻铸只得把权限拆成一项项具体动作：是否可持斧、是否可进入第一舰、是否可读取血债、是否可指挥炮台。龙狂取回持斧和隔离区通讯，主动放弃炮台指挥，第一舰登舰权延后复核。

名字没有带回整套权力。每一项权限都留下授予者、期限与撤回条件。

隔离舱人工锁接受了当前患者记录。第一舰恢复黑斧临时持有权，没有恢复最高指挥权限。清算录上的执录者一栏则出现两行字。

沈烬，来源未封闭。

龙狂，仍在发生。

十三笔空账同时震动。第一笔“已归航”下面，终于浮出一个微弱心跳。

心跳来自临江城内。

一面普通住户的镜子后，有人在用指甲写沈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