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诡空城门仍开着，等来另一批愿意遵守静默的人。他们进入前把姓名写在布条上，系于腰间。最后一人跨门时踩碎一枚螺帽，清脆响声在空城街道传出很远。

门内所有窗户同时亮起。

那批人没有退路，只能继续往前。第一舰记下异常，来不及救援。

核心剩余一分三十秒。

母舰工役层还有二百零七人。矿车用完，外甲也被拆空。龙狂身边聚着三十六个没有落点的人。

舰长旧副官知道一条检修用的核心抛射井。井只能发射一只未完成的星核壳，内部温度足以烧死普通人，但四源可以在短时间隔开热量。

所有人看向龙狂。

他没有说能保住谁，只让能承受高温的人进入最内层，伤员靠外，自己站在星核壳底部。秦九用断腕抵住门，把最后两名工役塞进来。

壳体满了，还剩九个人。

有人提议把三名污染研究员赶出去，他们携带的隔离球占了两个位置。秦九让研究员自己开球检查。里面仅剩两片真空封存的旧土，污染读数被龙狂尸毒压在安全线下，却没人能保证抛射时封装不会破。

研究员愿意放弃样本，龙狂没有替他们决定。他把隔离球挂到星核壳外侧，和维护槽六人承担同样风险。两个位置腾出，却仍差七个。

一名重伤员主动要求留下。许芸不在现场，旁人无法判断他是清醒选择还是失血昏沉。秦九朝他脸上泼了一瓶冷却水，连续问三遍姓名与后果。伤员三遍都答对，才被允许解开安全带。

空出的位置给了另一个伤更重、却坚持求生的人。

旧副官选择留下。他说自己要回舰长身边。两名守卫也退出，把位置让给刚才被他们拦过的工役。剩下六人拒绝抽签，直接钻进壳体外侧的维护槽，用安全带固定身体。

他们可能在抛射时被撕碎。

龙狂没有把人拖下来。

“关门。”

秦九按下内锁。星核壳沿抛射井坠向核心，第一层热浪扑来。龙狂把黑斧插进壳底，四源张开一层不均匀屏障，最薄处立刻灼穿两名工役的鞋底。

抛射井没有启动。

舰长从核心锁住了最后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