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每拔一根，只能让一座站脱离。现在母舰现身，七根钉也同时指向了原来的主人。

问题是，一旦用掉，补给站会失去最后一段旧稳定结构。第一站可能再次漂移，第二站通行环会停摆，第三站折叠线无法继续保留三百年前证据，其他站也各有代价。

龙狂把开火方案发给七站，没有命令。

第一站最先同意，却要求保留一条撤回时间；第二站四支通行队分别表决，检查与维修赞成，导航反对，垃圾路弃权；第三站居民列车内部争论最久，有人不愿牺牲时间锁，担心三百年经历再度被否认。

母舰越来越近。

第四站外层已被舰影覆盖，数万条刚拆下的白线开始自行复原。第五站黑海被引向地下炉，第六站复制者胸口也重新闪出模板银丝。

韩峥没有催。

第三站最终没有交出全部时间锁。它们只允许取走能够证明炮火来源的一半，另一半继续保存列车经历。少了一半力量，七站炮击可能无法贯穿母舰。

“够了。”闻铸重新计算，“不能贯穿整艘，能开一道门。”

目标随之改变。

不击沉母舰，只打穿不与世界接口相连的外壳。程野根据前两炮被转移的路径，找到舰首一段从未打开过的黑甲。那里没有归路流动，只有七根世界钉共同留下的母锁。

七站分别调整。

第一站把路线钉磨成炮芯；第二站旧船票包住外层，让炮弹不会被征收；第三站半枚时间锁确保攻击抵达同一时刻；第四站母句残片撕掉“伤害不可撤回”，允许发现接口后中止；第五站炉芯提供不焚烧记忆的动力；第六站身份轴拒绝把炮火归到某一个世界名下；第七站横梁则不再挑选最强发射者。

没有一座总炮台。

七件材料分别留在七站，只通过刚夺回的公开航路对准同一点。任何一站都能在发射前退出，剩余力量会立刻散开，不会强迫少数跟随多数。

母舰距离第四站只剩百里。

第二站导航队最后撤回反对。第三站仍只提供半锁。第六站中两具复制者拒绝参与，身份轴便留下它们对应的空白。所有不完整都被原样保留。

七道光从不同方向亮起。

第一站是月色，第二站是旧票燃烧的灰红，第三站带着三百年前的炮响，第四站白线尽断，第五站黑海翻涌，第六站银光分成无数不同轮廓，第七站则没有颜色，只有被众手抬起的横梁。

七站同时拔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