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斧落下，没有劈门。

他斩断的是收费核与拆船线之间那段强制连接。闻铸同时卸掉门轴上的两枚机械销，四条链各自仍在，却无法再合成一把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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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站后门缓缓打开。

第一舰沿垃圾航路驶入维修区，澜穗和零界门工接管退路。正门诱饵仍在与航团守军纠缠，第二站的背面已经落入探索队手中。

后门控制台弹出新的管理者登记。它要求龙狂把六人中的一人写进总控，接替原维修官；不登记，门会在三十息后重新锁死。

闻铸没去填名字。他把刚卸下的机械销分成四段，分别卡住检查、拆船、工役和垃圾路。每段只能维持一项功能，任何一段拔出，对应方都能自行关门。后门失去总管理员，却没有失去使用能力。

控制台连续警告权限不完整，最后自行降级成四块手动面板。

三十息过去，门没关。

第一舰也没有趁机占据维修泊位。澜穗将汐禾坐标从舰体主导航里拔除，零界门工保留垃圾航路的一次返程。若第二站居民拒绝他们停留，这艘缴获舰仍得离开。

失去细线的工役逐渐围上来。有人本能地排成领取命令的队列，有人趴到地上保护颈部，还有人抄起拆船工具对准龙狂，以为只是换了一名收费者。

周岚没有用广播宣布解放。她把四块手动面板摆到众人能看见的位置，又将原航团控制线的断口放在旁边。谁愿意，可以先关掉自己负责的那段；不愿碰，也不会被地球组代按。

第一名六腿旅客等了很久，才用一只前足按下工役面板。

维修区所有自动派工灯同时熄灭。

工役们没有欢呼。

它们只是停下手里的工具，茫然看着突然熄灭的颈侧细线。最近一名工役掀开兜帽，露出一张布满旅行烙印的普通面孔。

第二个、第三个也抬起头。

维修区没有真正的航团守军。

这里所有负责拆船、收费和看门的人，都是被扣住回家路线的过路旅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