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铸带着两名零界门工扑向艇尾。缴获的导航骨贴近外壳时,灰孔果然依次张开。骨头不是钥匙,是让登陆艇误认整支回收队已经归舰的活体口令。
三人钻入载员舱。
舱内挂着四十七具空骨架,中央六只透明囊袋各自装着不同生命。两名汐禾人,一团不断改变形状的红色软体,一株有脉搏的黑树,还有两个被折成幼童大小的人形生物。所有囊袋都接在骨架控制线上。
“有活的!”闻铸喊。
短梭开始第二次自毁。
这次不是烧掉驾驶者,而是让载员舱脱离,带着俘虏坠向黑底。零界门工切断爆栓,闻铸却没有拆总线。总线一断,六只囊袋会同时失去维生。
许芸从门边冲来。她仍不了解六种身体,却能看懂维生液的流向。她让神墟门工把失名旧钉刺进总线接口,先让系统忘记“脱离”这一命令,再逐只锁死囊袋阀门。
自毁停住。
龙狂抬起短梭,让载员舱平稳落地。洪荒观察者从艇尾摔下来,胸口满是白线,嘴里还骂短梭太轻。
澜穗带人接出两名汐禾俘虏,却没有触碰另外四只囊袋。许芸给每个囊袋保留原有维生环境,把短梭空间仓直接改成移动伤员舱。
敌人的船,先归船里还活着的人。
至于所有权,等能开口的原主醒来再说。
月轨工程员坐进驾驶位。短梭控制层拒绝它的三臂结构,座舱连续弹出束缚刺。闻铸拆掉识别骨,改成三组纯机械拉杆;两名零界门工把回收坐标换成最近一座过载信标。
第一次启动,短梭在地面转了半圈。
第二次,右推进器把众人喷了一身泥。
第三次,它终于离地。
座舱依旧把他们当成待回收骨兵。每飞过一座信标,控制层便要求卸下“猎物重量”。许芸把六只维生囊的反馈线全部接到空骨架上,让短梭误以为俘虏已被装进武器。那株有脉搏的黑树对维生液过敏,枝条开始发白,她只能一边飞一边用汐禾种壳搭出临时根床。
透明幼体醒过一次。它看见龙狂背后的黑斧,拼命撞击囊壁,显然把他也当成航团兵。龙狂没有靠近解释,让许芸把囊袋转向舷窗。幼体看见下方正在拆除灰刺的汐禾人,才停止自伤。
被救不等于立刻相信救援者。
第八座信标位于一片居民潮田。过载已经压碎外壳,蓝光钻进地下水脉,直接拔除会把整片水源一起炸穿。月轨工程员拒绝龙狂用黑斧硬砍,驾驶短梭贴着地面盘旋三周,将假潮从水脉引进敌艇冷却管。闻铸等管壁亮到发白才切断灰刺,爆炸被短梭吃下,右侧推进器彻底报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