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座资源贫乏的小界轮流开门，每座只撑半息。巨构界在外侧搭框，却明确不取得它们的开关。祖地提供散热，所有设备使用后归回来源端。

第二组选择关闭。

那是七个共享梦境的世界。终夜接触门框时，所有居民同时梦见自己被抹去。继续开门会把恐惧广播到全界。当地醒者投票终止关系，关门前只来得及发出一句警告。

附近神墟门失去梦境层掩护，黑暗烧穿两座神殿。神墟居民骂了一阵，仍没有要求梦界重开。他们拆掉神殿顶部，把信仰关系分成小段，顶住漏口。

第三组内部意见分裂。

共同城的自愿接入者愿意开，退出者担心终夜借共享层追踪私人记忆。城内没有强行算总票，而是把门端限制在愿意接入的街区。街区可以退出，共同城其他区域不承担连带。

门缩到原来的四分之一，承压也只剩四分之一。

“这样撑不住漂亮边界。”一名工程员说。

“边界不用漂亮。”杜衡盯着黑谷，“先让活着的人知道哪块是自己答应的。”

裴渡躲在档案深层，继续向万界播放损失。

他这次加了一段话：“每一扇门都能关，最后就会只剩最蠢的人开着。”

龙狂没有反驳广播。

洪荒门后，那头失去前爪的巨兽听完，要求猎队轮换。它自己退出，另一头此前拒绝参战的老兽走到门前，只同意替半息。

“它不是来证明谁蠢。”兽群回应，“它只愿意撑这半息。”

门光重新亮起。

承压网在反复退出和加入中向外推进。每次重排都会漏掉一块，牧庭废墟继续崩塌；可终夜无法再找到一条永不关闭的主干，也无法抓住某个世界把整个网拖走。

第六轮结束，现实边界稳定了三十七息。

闻铸第一次测到外壳新层能自行保留，哪怕所有门同时关掉，也不会立刻退回原点。万界的有限贡献真正留下了东西，不需要贡献者永远值班。

消息传开，仍有世界关门。

它们不是没看见成果，只认为本地风险已经超过许可。退出数量从二十九升到四十六。前线没有扣押设备，也没有把名字列进黑榜。

第四十七扇门关闭时，事故发生了。

它原本支撑一条只有相邻三界知道的短路。门后在终夜污染下失去通信，本地操作者按预案断开。相邻三界以为它还能撑两息，没有提前减压。

短路整个翻转。

黑谷从九塔废墟下方冲出，吞掉一座伤员转运桥。三百余人连同两支异界医护队坠向无距离区。迟火抓住桥尾，肩甲当场被撕开；另一端没有落点，他只能看着最前面的担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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