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魂第二膝停在半空。他没有站起来，问女孩是否愿离开王座。女孩张口，声音却被近万段“父女团聚”堵住。

她无法回答。

亡魂收回手。

“等你会说了，再来找我。”

他站起时失去了再次见女儿的机会。女孩被拖回王座，白骨纹却断了一截。尸皇能奖励亲属，不能允许奖励拥有新选择。

王座向远征队碾来。

龙狂挥斧，尸皇提前从一万次战斗里找到落点。九千段历史中黑斧劈头，它便把头换到胸口；八百段斩王座，它便让尸潮托底；还有两百段龙狂没出斧，它直接用女孩撞向刃口。

每一种合理攻击都已经输过。

断翼小兽从侧面扑上，尸皇同样拥有洪荒援助失败的历史。神墟执灯者点火，火焰被一段尸神同盟吞掉。林见雪试图切断路线，原潮里甚至保存她从未出生的失败。

尸皇不是预知。

它只拿一万次已经结束的战斗铺满所有常见选择。远征队越想赢，越会走上某条失败路。

龙狂停斧。

他向后退到一条没有尸皇的普通街道，开始搬失败城残骸。尸皇等了半息，找不到这项动作与战斗结果的关系。

烬零也去搬。

他们没有装作不打，而是真把一条潮民逃生路从王座下移开。尸皇可以继续长身体，却无法用“敌人进攻失败”解释两个人为什么先救路。

尸潮碾向他们。

龙狂仍不攻击皇身，只劈开压在潮民街道上的骨车。烬零带人撤离，林见雪记录每段尸路来自哪一场失败。无主亡魂则站在女孩消失的位置，不再拿亲属作战。

尸皇赢得战场。

它坐上更高王座，远征队一路后退，原潮里的尸骸胜利全部涌来。王座力量达到顶点，连现世尸骸界都听见皇令。

一些亡魂主动跪下。

不是被控制。他们看见服从历史里尸骸界保存更完整，不必再被活人惧怕，也不必为吃活气寻找替代。尸皇承诺只统治亡者，不入侵其他世界。

尸骸界内部出现第一批拥护者。

他们有权选择王权，却不能替拒绝者把整个尸骸界并入。现世关系因此分开：愿意者与尸皇建立门，拒绝者关闭，观望者保持距离。

愿意者也不是同一种效忠。

一支亡魂军只同意尸皇带领本次原潮防御，期限一天；一群饱受饥饿折磨的残魂愿意永久归顺，换取稳定活气；还有人只想取回王座上的亲属，不接受任何军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