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假装不一样,也还是一种

十万枚节点没有立刻碎。

终夜穿过形状,直接抵达制造它们的那条指令。所有随机节奏都由同一枚种子展开,表面互不相同,向后追却只有一台母机、一个负责人和一份生产许可。

黑风顺着共同来源倒灌。

无人裂缝后方的试验仓先被擦掉半座,随后是通往临江工厂的运输关系。工厂里的十万只空箱同时变黑,负责人才意识到,终夜攻击的不只是安装物,也包括把它们当成同一批商品的关系。

他立即申请切断工厂。

临江市若彻底注销生产许可、订单和货权,或许能斩掉共同来源。可仓内还有三百多名工人,机器也承担医疗零件生产。把整座工厂从城市关系里抹掉,等于拿活人替产品失败付款。

龙狂不能用黑斧。

他若一斧切断“同一工厂”,所有从这里生产过的物资都可能失去来源,包括已经装进病人身体的关节和导管。

负责人提出自己承担。

十万节点由他批准,只要把所有货权集中到个人再切断,黑风会追他一个。这个办法很像英勇,也让工厂与采购系统免于审查。

工程厅拒绝。

设计者、审批者、测试区选择者和购买方分别承担自己的部分。负责人不能用一条命替共同决策结案,也不能因试验经公开批准就宣布无人负责。

他们先停止新订单,不抹旧产品。

工人逐箱拆开节点,取消批量编号。单纯撕标签没有用,黑风仍能沿相同设计回溯。机械城尝试给每枚节点加入不同损伤,终夜又顺着“统一制造损伤”的命令穿过。

有人提议让工人随便砸。

三百人各砸一枚,裂纹确实不同。剩余九万多枚怎么办?强迫每个人不断制造独特痕迹,只是把人工变成另一台随机机器。

一名女工没有砸。

她认领自己装配的二十七枚节点,只愿意处理其中三枚。那三枚里,一枚拆回医疗零件,一枚保留为事故证物,最后一枚由她重新接线,放到自家负责的避难仓外。

它们从此不再属于同一种用途。

终夜在三条关系前出现分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