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没死。”他反复说。
不是口号。
每说一次,他都要重新确认脉搏、呼吸和眼前位置。逆果牧者无法用乐观当作原因,只能继续派出未来伤害。
墓碑后的身影终于离开原位。
它抬手抓取七日后的一枚炮弹,要把弹孔提前送进秦禾额头。韩峥没有射向炮弹结果,而是瞄准牧者正在抬起的手。
枪响在前。
逆果牧者手腕碎裂在后。
这是它第一次必须先做动作、再承受结果。秦禾额前只出现一粒血点,未来弹孔没能完整到达。
无向界立刻扩大这段关系,却不把所有世界强制改成单向时间。只在当前战场上,任何攻击必须留下一个可追溯的发生过程;无法说明来源的结果进入隔离,不直接作用身体。
逆果牧者被迫现出全身。
它由无数完成态拼成:倒塌后的城、哭完的人、已经签字的判决、战后竖起的墓碑。身体没有任何正在发生的部分,因此也没有可攻击的时刻。
烬零将第六席囚室推到它面前。
岑舟的审判尚未完成,王座已经毁掉,结局无法调用。逆果牧者碰到这件真正未定之事,胸口出现一块空白。
它试图先写岑舟死刑。
四十八关系方同时反对的不是死刑本身,而是跳过尚未听取的事实。有人仍坚持最终必须杀,有人主张长期羁押,分歧让判决无法提前成为唯一结果。
空白扩大。
龙狂右臂已经断了,改单手握斧。通知预言的那次挥斧依旧悬在他头上,只要他此刻攻击,牧者便能说结果终于实现。
他没有否认自己要砍。
“这一斧,是我现在选的。”
“所以他们死。”逆果牧者喊。
“他们怎么活,也由他们现在做。”
黑斧从空白处落下。
斧击先发生,牧者身体随后裂开。没有哪一具尸体被拿来证明攻击必要。龙狂承受斧力反震,断骨刺出肩头,跪倒在干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