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苍生模型的风险值开始下降。

不是因为地球更安全，而是它失去将所有差异自动算成风险的权限。模型对此提出警告：数字下降可能只代表不再测量。

这次警告有道理。

审问台保留它，并要求另建不带开火权的监测视图。不能因不喜欢旧模型，就把所有坏消息当成控制借口。

小主，

十七具尸体陆续被家属接走。

空名牌那具仍无人认领。许芸在他的口袋找到一张河湾水位灯草图，可能是信使，也可能只是抄过。她没有替他命名，把草图公开给可能关系方核验。

第三天，河湾送来回应。

草图出自一名修灯匠，名字叫陈末。他不是正式信使，只在门轴失守时帮工程队画过改线。河湾家属带来一把生锈小钳，与尸体指纹对应。

空名牌终于写上名字。

河湾拒绝把陈末算进“观望派牺牲”。他去临江修门是个人受雇，也曾公开反对全面闭门。身份找回后，他没有因此被塞进哪一派的名单。

纪苍生网络的十七变成十六加一，再也不能用同一个标签概括。

共同意识在这时提出新方案。

不永久融合。

只在明确战时，让自愿者临时共享判断；战斗结束，连接自动解散。

纪苍生模型计算，能挽回九人中的七人。

数字旁边第一次明确写着：无法确认对应哪七人，也无法用于替死者作出事后同意。

工程员父亲问：“剩下两人是谁？”

模型无法回答，只能给出概率分布。父亲没有把这七条可能生路当作孩子必然能活的证明，也没有因此否定方案。

“先写清楚。”他说，“是预计七个，不是他们七个。”

试点说明因此删掉“可挽回死者”字样，改成未来相似场景的估计。死去的人不再被拿来替尚未运行的制度背书。

父亲在新版说明上签下“已阅”，没有签同意。他愿意让方案试行，也保留日后认为龙狂当时做错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