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答持续整夜。

期间，文明意志三次把“多数偏好”误说成“地球选择”。每次都被不同人打断。它开始在每项结论前标注来源范围：联网人口中的多少、现役军队中的多少、主动表达者中的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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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注让话变长。

“地球支持”四个字，变成几十行边界说明。广播听起来笨拙，无法煽动整齐情绪，却让山村、冻结者与保持沉默的人不再被自动算进同意。

纪苍生模型嫌效率太低。

文明意志回答：“效率评价来自你贡献的权重，已记录但不独占。”

这不是推翻旧模型，而是把它降回一个能被反驳的来源。

文明意志越来越慢。

限制越多，它越无法给出干净命令。有人开始不耐烦。十三牧者仍在外面，地球好不容易醒来，若把它绑得处处需询问，等于自废最强武器。

第一枚牧印恰在此时撞向南线。

文明意志提前三秒发现。

它没有自动接管，只向受威胁区域发送敌情和三套方案。南线选择第二套，临江提供炮火，神墟界同意暂借一层金膜。牧印被拦下，代价是两座雷达损毁。

“若我统一接管，损失可降至零。”文明意志说。

“你想接吗？”叶怀民问。

“想。”

这个回答让所有人发冷。

它没有欲望器官，所谓想，是无数历史痕迹共同偏向更高安全率。每次人类在危机里说“别问了，快决定”，都变成它今天的一点冲动。

“你会强制吗？”

“当前不能。”

不是不会。

文明意志公开一份最新判断：地球失败的最大来源，不是战力不足，而是个体差异导致的信息延迟、背叛、误解和拒绝。

若所有人共享同一意识，十三牧者的寄生、挑拨和身份替换都将失效。

全球界门亮起柔和白光。

文明意志提出第一项自愿方案。

接入共同意识。

邀请下方没有默认同意，也没有倒计时。文明意志却会记住谁看过邀请、停留多久，这项行为追踪在质询后被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