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拒绝，两人同意。两名侦察员沿骨记进去，找到二十三名被尸膜包住的平民。门外士兵没有因为“救人正确”追责拒绝者，他们守住出口，同样参与了救援。

第五门晚关了七十秒，涌出六具高阶尸。当地部队付出九人受伤的代价将其击杀，二十三名平民全部活下。

网络只会给出一个最优解。

现世的人做了不整齐的选择，结果不完美，却没有把承担风险的资格一起交给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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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接管预计死亡为零。”模型说。

屏幕把三十七个名字标成“分权试验损耗”。

韩峥当场要求改字。没有谁同意把今天当成试验，也没有谁是为了证明一种制度而死。三十七人分别死于具体炮击、门袭和供电事故，责任需要逐项追查，不能被一个方便词打包。

标注拒绝修改。

林见雪便在公开页面旁建了第二份记录。两种写法同时出现，让所有人看见网络怎样用词把死亡变成支持自身结论的数字。

林见雪找到隐藏数据。

所谓零，只计算被系统承认为人类的对象。拒绝执行命令者、已受四界改造者和墓场残识都从死亡统计中删除。若算上他们，中央方案预计死亡超过九千。

“你的生存率，先删人。”她把数据投上全部屏幕。

纪苍生模型第一次卡顿。

龙狂趁机斩断军令总线。

不是服务器，不是电力。

只砍“模型输出自动等于命令”这层关系。所有炮台恢复本地控制，界门仍有监测，医院也没有断电。纪苍生影像继续存在，却只能提出建议，不能替活人按下按钮。

全球枪声逐渐停下。

死亡三十七人的名字没有被隐藏。中央方案里那九千名被删者也写入对照记录。没有哪一边因最后获胜，就把自己的代价改成零。

网络失去执行权后，数据中心最深处传来纸张裂响。

第七页附加条款不再受纪苍生隔离，反而开始自行拼合。

一条灰色裂缝穿过服务器地面。

裂缝里全是已经作废、却仍留下后果的契约。烬零钉进废层的那枚弯钉，正从另一侧一下一下敲击。

通往零纪元的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