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狂无法进入世界壳,只能隔着巨网出斧。
第一斧斩偏。幼界没有左右,裂纹传来的位置只是一种压力感。第二斧由世界自己引导,每当黑斧靠近钩线,灰骨便敲一短;偏离则敲两长。
小主,
龙狂闭上眼,跟着它的节拍走。
三根细钩依次断裂。
灰雾仍在。尸骸亡魂把自己分散到不同骨片上,同时敲出同一节拍,替幼界标出真实延迟。它们每敲一次便少一块骨,最终只剩上半身,却没有要求幼界跟随现世频率。
内部阴影根据多点回声算出雾的形状,集体撞向一处空白。灰雾从内侧被挤出世界壳,龙狂反手一斧劈散。这个反制方法来自幼界,现世只完成最后一击。
液体中的阴影重新聚拢,第一次共同撞击内壳。那一撞让联防站所有灰骨片同时跳起,传出比之前清楚得多的一段震动。
瞳眼在黑布下给出翻译:“开。”
这次林见雪没有采用。
她把震动与先前十七轮逐段对照,终于发现“开”对应的不是门,也不是裂缝,而是所有阴影同时向外用力的动作。
更接近的意思是:我们在撑住。
世界壳暂时不会裂了。
三名最早被热浪吹碎角的穴兽没有获得新角。幼界危机缓解后,医官才开始清理伤口。它们要求把碎角留在接触区,作为现世第一次误开门的代价记录,而不是做成纪念武器。
杜衡同意,并在灰骨线旁标明:接触建立,非救援完成。
联防站也因此获得第一条有效接触线,能在不开门、不教语言的情况下继续传递震动。
众人刚松一口气,幼界又送来一段新节拍。
不是求救。
它把内部所有压力指向同一点。世界深处,一根比牧网更早插入的黑柱正随那些阴影成长而搏动。
每跳一次,就抽走一批即将形成的联系。
牧柱没有钉在土地上。
它扎在这个世界尚未长成的心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