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峥一枪打向最近的铜钉。子弹刚离膛,黑甲龙狂便用同样的黑斧挡住。他比现世龙狂快了半拍,像早看过这一枪。
第二枪、第三枪仍被挡下。
龙狂没有加入对攻。他拖着斧走向王座,沿途所有守门机关都提前闭合。黑甲龙狂能推演他的每一种斧路,甚至在他抬肩前便指出下一击落点。
“左下门轴。”
龙狂果然斩向左下。
假斧提前封住。
“转身,劈灯。”
龙狂刚转腰,头顶灯罩已被黑甲龙狂护住。
连续十七斧,全部落空。
每落空一斧,王座都会把结果投到墙上。若龙狂坐下,他能少受两道伤,战斗缩短四分之一刻,守门工也不必承担失控风险。数据越堆越多,大厅里开始有人动摇。
一名刚获自由的工人问:“如果它真的每次都对呢?”
黑甲龙狂看向他:“你会活。”
“活多久?”
“直到门站不再需要你。”
工人摸了摸背后血洞。铜钉在时,他也不会死,甚至不会感到痛。可十二年里,他儿子从另一条地球送来过三封信,王座判断思念影响效率,一封都没让他看。
“那不叫我活。”
他捡起工具箱,朝王座走去。
守门工没有抬头。他们显然看过无数次这样的反抗,也看过王座如何证明自己正确。
第十八次,龙狂抬起斧,却没有砍。
他把武器扔在地上,抬脚踹翻旁边一只工具箱。扳手、铜帽和半盒冷饭撒了一地。黑甲龙狂第一次没有提前动作。
“你做什么?”
“不知道。”
龙狂捡起一把弯扳手,砸向王座扶手。动作难看,没有章法,扳手飞到一半还撞上铜帽,方向偏出三尺,最后砸中一名守门工背后的钉帽。
铜钉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