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完以后，想想该做什么。”

他喘了几口气，摸到掉在水中的枪。手仍在抖，却把枪口抬向天阶。

“想打它。”

神火骤然变小。

恐惧没有消失，只是不再等于服从。

消息传遍全球。

人类没有反复喊“不怕”，而是把怕的东西说出来。有人怕孩子死，有人怕界门再开，也有人承认自己就是想活。每说清一件，神墟从模糊恐惧中得到的力量便少一分。

十二翼神将落下第二道神谕。

直呼恐惧者有罪。

天空出现无数金色嘴巴，谁说“怕”，舌头便化作长矛刺下。临江士兵看见后，故意站成一排。

“我怕！”第一人喊。

金矛降下。

炮兵早已算好轨迹，一炮轰碎。

第二人、第三人。

成千上万人同时开口，金色嘴巴来不及锁定。神将第一对羽翼迅速暗淡，因为它无法再把承认恐惧等同于敬畏神明。

龙狂踏上天阶。

每走一步，神火都想点燃他。可他体内的神性侵蚀来自末日第一天，早已烧了十二年。神墟的火找不到新的恐惧，只能沿旧伤钻入。

他干脆撕开胸前筋膜补丁，让神火烧进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