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有龙狂的脸,手里也提着一把黑斧。不同的是,它背后连接整片洪荒大陆,每一次呼吸都有山河血气涌入。
“吾会替你活。”人形说。
它一步来到面前,斧锋从龙狂肩头劈进胸腔。
龙狂抬手抓刃,虎口当场裂开。他力量正在被心核抽走,对方却越来越强。第二斧砸下,他整个人穿透眼白,落进王庭地下。
那里堆满荒祖历代蜕下的心脏。
有的像山,有的已经石化。每一颗心里都封着一个被选中的容器。兽人、巨兽、甚至更古老的人类,全被吸干后扔在这里。
离他最近的一颗心突然睁开眼。
里面的女人只剩半张脸,嘴唇动了动。
“别让它收回去。”
荒祖人形追入地下,一脚踩碎那颗旧心。
“失败的容器,没有说话资格。”
龙狂从碎肉中捡起一块骨片。
骨片上刻着女人的名字,也刻着她曾生活的城市。荒祖记录了每个容器的一切,却只把这些当作调整下一次寄生的资料。
“心是你的。”龙狂说。
荒祖人形笑了。
“终于明白。”
“里面这些命,不是。”
龙狂把骨片按进自己伤口。
黑册在衣内自行翻开。没有目标、没有等级,只有一个个被荒祖抹掉的名字。那些名字从旧心中亮起,沿血管冲向龙狂胸腔。
荒祖想收回心核,却把历代容器的记忆一起拉了出来。
第一任容器在它体内醒来。
接着是第二任、第三任。
它们未能反抗荒祖,却在死亡前把一丝不甘留进心核。亿万年积累下来,那颗心早已不只属于荒祖。
人形胸口不断鼓起,皮肤下浮现无数张脸。
“安静!”荒祖怒吼。
旧心坟场集体跳动。
咚。
每响一次,龙狂便夺回一分力量。脱手的黑斧从上方破土而来,落回掌中。他劈向血管,人形立刻以斧格挡。
两柄一模一样的武器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