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抽干的老鹿人猛地睁眼。

断掉的膝骨没有恢复，可额头血契暗了下去。

“砸。”龙狂说。

老鹿人和几十名奴隶再次举起封界锤。

第一头远古王兽低头咬来，嘴里每颗牙都像一座塔。人类炮兵无法使用骨弹，便把昆仑城拆下的合金门装进电磁炮。六百米长的门板以十倍音速轰进王兽上颚，顶着它的脑袋向后仰去。

封界锤落下。

脊骨崩断。

第一道血契彻底碎裂。数十万鹿族、角族和草食兽人同时摆脱控制。它们没有按荒祖命令走进巨口，而是调转武器，扑向压在身上的王族监工。

“第二根！”韩峥吼道。

人类坦克群分成十一支，迎击其余王兽。没有了骨质装甲，它们显得笨重而脆弱，却依然向前。炮管炸膛，士兵就把炸药绑在车头撞进王兽脚趾；履带被踩断，车组成员扛着反甲雷继续跑。

第六头王兽是一只伏地龟，背甲覆盖半座祖庭。炮弹打上去只留下白印，它却每迈一步都能压死上千奴隶。周成岳带警备一营钻进它腹下，把磁雷贴在关节软肉上。

龟腹突然裂开几十只竖眼。

红光交错扫过，七辆装甲车被切成碎块。周成岳扑进死角，背后的战友却被压在断裂履带下。他回身要救，老鹿人带着刚自由的角族冲来，用数千根长矛共同顶住下落龟足。

“你们去炸！”老人膝骨断着，只能趴在地上喊，“我们扛！”

角族脊背一根根弯曲。周成岳咬着牙冲到另一侧，十二枚磁雷同时引爆。伏地龟腿根被炸穿，庞大身躯向旁翻倒，露出背甲下那根血红脊骨。

老鹿人爬过去，一锤砸下。

角族额头血契破碎时，没有谁欢呼。他们先挖开废墟，把刚才替人类顶住龟足的同伴拖出来。周成岳也带人刨土，直到十根手指磨出血。

第九头王兽能操控血脉。它一声嘶鸣，几名刚获自由的狼族便失控扑向身边人类。秦山河没有开枪，他让九团用盾把狼族压住，自己顶着撕咬爬上兽背。

王兽脊骨藏在七颗心脏之间。

秦山河找不到具体位置，干脆把仅剩的炸药均匀贴了一圈。

爆炸掀开整片胸腔。

龙狂从空中落下，一斧精准劈中那根暴露的脊骨。失控狼族随即清醒，看见自己嘴边战友的血，愣在原地。被咬伤的士兵抬脚踹了它一下。

“发什么呆？下一头！”

人与兽又一起向前。

龙狂沿王兽脊背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