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城心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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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城的骨腿接连折断，庞大城体向下坍塌。还没来得及冲出城门的尸群，被数以亿吨计算的废墟埋在下面。

黑色书册只翻过一页。

【白骨城，清算。】

敌城残骸开始向人类白骨城靠拢。断骨填补城墙，骨塔重新长高，刚才撞塌的街道也被一层层托起。

移动要塞的体积扩大了将近一倍。

城内士兵望着自动修复的阵地，沉默片刻，随后有人用力拍响装甲车外壳。声音沿着街道传开，越来越多士兵加入，最后汇成震耳欲聋的金属轰鸣。

龙狂拔出斧头，正准备调转城头，第二座敌城却停了下来。

它停在界门侧面五公里外。

城头升起一面破旧军旗。

旗帜已经被尸血染黑，残留的番号仍能辨认。

北部防线，第七集团军。

岳镇海的呼吸骤然变重。

一个穿着白骨军装的男人登上敌城。他约莫五十岁，脸色苍白，胸前还佩戴着人类军徽。

“老岳，三年不见。”

岳镇海从牙缝里挤出他的名字。

“方敬山。”

三年前，北部防线一夜失守。二十万士兵全部失踪，军团长方敬山被列为阵亡。

“北部防线不是失守。”岳镇海声音发冷，“是你从里面打开了界门。”

方敬山摊开双手。

“我保住了二十万人。你看看，他们哪个死了？”

墙中士兵听见他的声音，眼珠同时转向城外。

方敬山笑了笑，抬手拍向城墙。

敌城腹部缓缓打开。

二十万名身穿人类军服的士兵被封在墙体中。他们眼睛睁着，胸膛仍有微弱起伏。

他们显然还保留意识，只是嘴里塞满黑色骨泥，连求救都做不到。

方敬山望向龙狂。

“你可以继续撞。”

“不过下一次，死的会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