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狂躁的心跳开始减缓。
六十下。
四十下。
二十下。
最后,强行压制到了每分钟不足十下!
整个人进入了一种近乎假死的半休眠状态。
体温开始下降。
血液流动变得极其缓慢,只维持最基本的大脑供血。
林砚睁开眼。
原本锐利的双眸,此刻变得像冰冷的毒蛇一样,没有一丝波澜。
他趴在管壁上,双臂尽量减少发力,全凭腰腹和双腿的肌肉记忆,在剧毒的黑暗管道中一点点向前蠕动。
一米。
两米。
十米。
极度的缺氧,像一张大网将他死死罩住。
脑海中开始出现炸裂般的眩晕感。
肺部因为长时间没有新鲜空气注入,仿佛要爆炸一样,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索取氧气。
但他死死咬住牙关,连一丝缝隙都不漏。
嗤——
又一滴毒水落在他的后背上。
皮肉被腐蚀的剧痛传来。
林砚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痛觉,已经被他强行屏蔽。
现在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向前。
五十米。
一百米。
两百米。
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
只有无尽的黑暗,和管壁上不断滴落的腐蚀性毒水。
林砚的军服已经千疮百孔,后背上布满了焦黑的血痂。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
缺氧导致他的视线开始出现重影。
前方的管道仿佛在扭曲、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