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看着那个油纸包,感觉它重若千钧。

这不仅是一份情报,更是林砚对她毫无保留的信任。

也是一份沉甸甸的嘱托。

“好。”

林雪没有犹豫,伸手接过了油纸包。

她没有哭哭啼啼,也没有说什么一定要活着回来的废话。

在这个绞肉机般的战场上,那些话没有任何意义。

她反手将油纸包塞进了自己贴身的口袋里。

然后,她转身走到一旁的药柜前,快速地翻找着什么。

林砚静静地看着她。

片刻后,林雪转过身,手里多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她走到林砚面前,毫不客气地将布包塞进他的怀里。

“这是什么?”林砚问。

“高热量巧克力,还有几支特制的吗啡和急救绷带。”林雪直视着他的眼睛,“巧克力能让你在极端严寒下保持体温,吗啡能在关键时刻保你的命。”

林砚掂了掂手里的布包,分量不轻。

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野战医院,这些东西绝对是救命的宝贝。

“谢谢。”林砚没有推辞,直接将布包塞进了行囊。

“林砚。”林雪突然叫住了他。

“嗯?”

林雪上前一步,直视着他的眼睛,眼神坚毅得可怕。

“我把图纸收下了。”

“你最好亲自回来拿。”

“如果你死了,我就把它烧了,让它给你陪葬。”

林砚看着眼前这个外柔内刚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好。”

他转过身,掀开门帘,大步走进了风雪中。

没有回头。

林雪站在原地,看着晃动的门帘,眼眶终于红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按了按贴在胸口的那个油纸包,感受着它传来的微弱温度。

就在这时。

帐篷外,突然抬进来两个穿着志愿军军服的“伤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