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周卫国!”
电话那头,王胡子的声音不再咆哮,而是带着一种极度压抑的颤抖。
“周卫国”
“首长,我在!”
“侦察机回来了。”王胡子的声音顿了顿,随后猛地拔高,“坐标完全正确!美军的重炮营正在往那个山谷移动,他们的弹药库就藏在雷区边缘的视觉盲区里!跟林砚画的一模一样,一寸都不差!”
周卫国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握着电话的手都在发抖。
“首长,那嘉奖?”
“嘉奖?老子要给这小子请特等功!”
王胡子在电话那头兴奋地拍着桌子,声音大得连旁边的参谋长都听得见。
“李达刚才还跟我嘀咕,说这小子成分不明,怕是内鬼。老子直接骂回去了!英雄不问出处,能杀洋鬼子就是好兵!能拿回这种情报的兵,要是内鬼,老子宁愿全师都是这种内鬼!”
“是!首长英明!”周卫国大声应道。
“听好了,周卫国。师部决定,立刻对全师通报林砚的战绩!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美军的王牌不是不可战胜的!咱们的新兵,一样能拧断他们的脖子!”
电话挂断了。
周卫国转过身,看着角落里的林砚。
林砚刚吃完最后一块巧克力,正拿着一块手帕,仔细地擦拭着指尖上的糖渍。
“林砚。”周卫国喊了一声。
林砚站起身,微微欠身:“团长。”
“你小子,要出名了。”周卫国走过去,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全师通报嘉奖!这在咱们师的历史上,还是头一回给个新兵这种待遇。”
林砚笑了笑,笑容很淡。
“我只是想活下去,顺便带大家活下去。”
这话听起来很谦虚,但周卫国却从林砚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深不见底的野心。
那不是对权力的渴望,而是对这片战场规则的绝对掌控欲。
与此同时,新兵连的驻地里,气氛却有些压抑。
指导员王诚正背着手,在空地上走来走去。
“铁柱,你老实交代,林砚在山上到底干了什么?”王诚盯着铁柱,眼神里带着审视。
铁柱蹲在地上,正摆弄着一根枯枝,头也不抬地说道:“指导员,我说了八遍了。砚哥冲出去,然后约翰就死了。就这么简单。”
“简单?那可是约翰!”王文清停下脚步,“林砚一个猎户,他哪来的本事?他的档案我看过,父母双亡,在深山里长大的。这种人,最容易被敌特收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