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却在进入雷区的一瞬间,动作变得极度缓慢且精准。
他的脚尖在雪地上轻轻试探,肌肉的每一丝颤动都在反馈地面的硬度。
敏锐的感官,让他能捕捉到积雪下那极其细微的金属锈蚀味。
还有那些被翻动过、又被新雪覆盖的浮土凹陷。
“左跨一步,踩那块黑色的石头。”
林砚低声下令。
铁柱咬着牙,背着昏迷的张大彪,分毫不差地踩在林砚留下的脚印里。
几十号新兵像是一串在钢丝上行走的蚂蚁,冷汗浸透了棉袄,又瞬间冻成冰甲。
“轰!”
后方百米处,一发机枪子弹击中了一棵松树,树干瞬间崩碎。
“他们进去了!中士,我们要追吗?”
“蠢货!他们踩着脚印走,说明那条路是安全的!”
美军中士贪功心切,看着近在咫尺的“特等功”,猛地一挥手。
“全速前进!碾碎他们!”
两辆M20装甲车仗着履带和厚重的装甲,咆哮着冲进了雷区。
在美军看来,步兵能走的路,装甲车自然也能走。
但他忘了,步兵的体重只有几十公斤,而装甲车是几吨重的钢铁巨兽。
林砚站在雷区深处的一处乱石堆后,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送你们上路。”
林砚轻声呢喃。
第一辆装甲车的履带,重重地碾在了一处看似平整的积雪上。
那是林砚刚才故意绕开的一个微小隆起。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引擎的轰鸣中微不足道。
但紧接着,是毁天灭地的爆发。
“轰隆——!!!”
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从装甲车底盘下猛然炸开。
那是两颗并联的反坦克地雷。
数吨重的装甲车像是一个被顽童踢翻的玩具盒,瞬间被抛起两米多高。
底盘的钢板在冲击波面前脆弱得像张纸,瞬间被撕裂。
车内的美军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高温和震荡波震成了肉泥。
“法克!倒车!快倒车!”